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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天揚微垂眼簾,語氣中不見波動:“此事還是因郡主而起。郡主不忍好友嫁與心中不喜之人,故而命草民聽聽丞相府是何意。”
“她讓你去你就去?”孟深緊接著又問道。
防汛那件事在方天揚的意料范圍之內,
可這兩個問題卻是有點出乎他的預料了。孟深這么問,
難道是懷疑他?
“草民寄居王府,承蒙王爺、郡主照顧,
郡主既有事命草民做,草民自當赴湯蹈火。此事,想來二皇子應該也與殿下提起了。”方天揚微微笑道。
孟深就那么盯著他看了兩秒,而后也笑了一下:“落落自幼驕縱,若是有什么地方強勢了些,
還勞煩方公子讓著她一點。”
“不敢,郡主賞識是在下榮幸。”
孟深似乎也不想說這事了,他頓了一下,復而接著道:“幽州離京城并不遠,我想過幾日親臨當地看看,到時也好與當地的官員提前溝通,不知方公子意下如何?”
方天揚自是知道這位大皇子是個有些城府手段的,不過沒想到他還挺負責任。想來圣上交給他這么重要的任務,他自然也要好好表現一下。
這事輪不著他做決定,孟深也不是在詢問他的意見,方天揚深諳此道,想都沒想就點頭道:“一切聽從殿下吩咐。”
從宮內出來已是午后了,只吃了些糕點,都沒有用午膳,方天揚這會肚子餓得厲害。他原本打算直接回王府的,可看看時辰,這時候回去少不得又要麻煩張媽媽再張羅一次,他便改了主意,反而往朱雀大街走去。
叢王府出來是宮里的人引著,他出門也沒有帶人,這會就他自己一人在朱雀大街上閑逛,竟然有了種久違的自由的感覺。
方天揚心情不錯,撿著幾樣大齊的小吃吃了幾口,就進了一家瞧著鋪面還大些的酒館。
店里小二熱情地引他進了廳堂里的位置,只是方天揚還未坐下,抬眼就看見對面不遠處的一桌坐了幾個紈绔公子,其中一個他認識,正是吏部尚書那個不成器的兒子王梓用。
“這位爺您要點什么?”那小二擦擦桌凳,殷勤問道。
方天揚朝他擺擺手,指了指前面一張桌子:“我坐那,上一壺茶,有什么拿手好菜整一個來。”
他一邊說一邊往前騰挪了一個位置,側坐著借著半塊屏風遮著自己身形。看那小二還站著,方天揚從懷里摸出一小塊碎銀子來:“就上這個價的。”
那小二見了銀子,也不耽擱了,歡天喜地就去端茶壺了。
那邊王梓用顯然是約了幾個京中的貴族子弟喝酒,大概已經喝過幾輪了,臉色有些發紅,人也顯得興奮。
方天揚也就先前王柔那些事上見過這個王梓用幾次,對此人了解不深。不過瞧這樣子,就知道他是個真紈绔,不是許從亦那樣的“冒牌貨”。
他一手撐著腦袋,擋住自己半個臉,那邊支著耳朵,聽那桌的人說話。
喝了酒的人說話七零八碎的,不過意思還是齊全的。
大概就是,王梓用同他這些酒肉朋友炫耀自己好事將近了,那些朋友就都輪番恭喜他。
好事自然就是顏之嵐那件事。
“我聽聞那顏家還沒放出消息來,怎么王公子已經如此篤定?難道是與顏姑娘有過山盟海誓?”那一桌里,有個也喝多了的問道。
王梓用把酒杯砰一聲擱桌子上:“屁話,老子只見過那小娘們一次,長得倒是不錯,可哪有識香樓里的姑娘誘人啊。”
他這話說得有些猥瑣,方天揚聽在耳朵里,猛然想起昨天去識香樓那股濃重撲鼻的脂粉味,捂著嘴咳了兩聲。
那小二剛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