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夜落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恐懼魔,一種具備四隻手的怨念,吸收了死者的恐懼而生,徘徊在廢墟,它多長出的兩隻手位于胸前,朝上遮掩面部,無法辨清其容貌,據說,見到它長相的人,幾乎都嚇破了膽,它原有的兩隻手,則非常巨大、寬厚,一拳能雜碎水泥墻,平常掛在兩側,如擺錘。
它討厭喧鬧者,對聲音極為敏感,會去尋找聲源處,并摧毀該聲源。由于恐懼魔現身的條件嚴苛,資料不完整,有人記載,要是恐懼魔得到一定的寧靜,不久便會自行消散,不用特地除掉,順帶一提,恐懼魔的危險程度為五級,能避則避,絕不要和它戰斗。
「兩位,你們知道當地的人,為什么都不拆除廢棄建筑嗎?」車上,一名老氣的大叔,朝后座的二人提出問題,一方面是想拉近距離,別搞得那么生疏;另一方面,是希望了解這兩人,特別是那位愛惹是生非的新斬鬼人。
「…」杜衛岑懶得理他,逕自的靠在車窗旁,探望風景,反觀他隔壁的女子,興奮不已。
「為什么呀?前輩!」
「因為恐懼魔啊!恐懼魔的存在,使當地的人不好做拆除作業,簡單來講,那塊土地太兇了,久而久之,廢棄建筑就一直擱置在那,停了好一陣子。」
女子似懂非懂地點頭,她的名字是葉嘉樂,樂是讀作音樂的樂,不是快樂的樂;此趟的前輩,也就是那位大叔,他的名字叫范飛齊,認識他的人,都習慣喊他的諧音名:放飛機。
「對了!你們兩個知道祛魅嗎?那是指現代社會針對神秘主義的表面,把該文化合理化,聽上去很復雜,實際上,它的意思是揭開傳說背后的故事,將一切變得透明,不搞神啊、鬼啊之類的,我舉個例子,你們都知道鬼八仙嗎?在唐朝…」
「八仙是明朝出現的,我不是笨蛋。」杜衛岑打了個岔,在他的記憶里,呂洞賓、曹國舅、何仙姑這些角色,是在明朝誕生的。可其實早在西漢,就已有八仙這個詞,只是八仙人物,每個時期不盡相同,像是在唐朝,杜甫就用《飲中八仙歌》,稱讚李白和其他文人。
「嘿嘿!到了明朝,八仙才正式有了名字,話又說回來,這個鬼八仙,跟你們家族息息相關,是你們杜家的人斬了它,我甚至能大言不慚的告訴你,全天下,唯獨你們能辦到,別人都做不到。」范飛齊拍著胸脯保證,在那個年代,除鬼師這個職業還未強大起來,十隻鬼中有九隻是交給斬鬼人解決的,
「八仙…它們的能力是什么?」
「你可以想成,這八隻都有雙胞胎的特性,還是進化版本,能自由穿梭陰陽兩界,不用什么代價,它們各有各的本事,帶來的都是災厄,什么水災、瘟疫,乃當之無愧的兇神。鬼八仙單獨現身,倒沒什么問題,全部一起上的棘手程度,即使鐘馗在世,都會皺緊眉頭,也有無數除鬼師栽在它們手里,后來,你的祖先杜薌,出手干掉了鬼八仙,還人間一個太平。」說穿了,這是披著神秘色彩的傳說,以現代人的視角,杜薌不就是除掉八隻厲鬼,有什么好炫耀的,在經祛魅后,鬼八仙變成了八位地痞流氓,到處殺人放火,最后是被一名年輕人解決。
「滴滴滴———」
「咦?是誰的手機響了?」
「我的…」杜衛岑拿出翻蓋式手機,瞥了一眼上頭,是他哥哥杜衛霂打來的。
「怎么了?誰打來的?是江先生?」
「…不重要。」杜衛岑掛斷了電話,他哥哥有家庭要照顧,這種事不必煩擾他,這是杜衛岑加入協會的原因之一。
「到了!兩位下車吧!」
范飛齊停好車,三人很快進到廢棄社區內,不花幾分鐘,他們就找到了可疑人士。
「抓我做什么?放開我!」那是一位邋遢的男人,身上的味道奇臭難聞,彷彿連續好幾個月沒洗澡了。
「你是這里的流浪漢?」杜衛岑問道。
「哼!有意見嗎?我在我的世界里待著,你管我啊!」流浪漢推開了他,并往廢墟深處逃去。
「咔咔…」
「!」范飛齊睜大眼睛,拉住了杜衛岑,將他和葉嘉樂一併護在身后。
是的,那名流浪漢看不見鬼,不知道他跟一頭怪物生活在一起。
「咔咔…」恐懼魔拖著巨大的雙手,緩緩走向了這,見狀,三人靜悄悄地往側邊繞開。
「呼!夠遠了。」
「那隻怪物…」葉嘉樂不敢置信的抬頭看著范飛齊,她第一次受到這么沉重的壓迫感。
「擁有靈異體質的我們,一旦被它抓到,就是死路一條。」
「…」杜衛岑沒有帶斬鬼劍,理論上會被鬼鎖定,值得一說的地方,是他有帶充足的「隱息符」,能讓他短暫無法被感應,缺點是效果有限,每使用一次,下一次的時間會越來越短,沒有重置的方式。三人繼續深入調查,然而,等他們走到底,沒找上助鬼師,找到的唯一活人,即是那位流浪漢。
「喂!你們三個在找什么東西?」
「…算了,出去吧!」范飛齊下達了指示,三人準備離開這個危險之地。
「喂!我在跟你們說話啊!」流浪漢伸出手,抓在杜衛岑的肩膀上,然后對他說:「這愚蠢的世界排斥了我,你們也是嗎?混蛋!」
「跟我有關?省省吧!」杜衛岑揮掉對方的手,不屑的說:「人生越爛,講話就越大聲?你自己導致的結果,在那吵什么?是我害的嗎?是他害的嗎?是你爸媽害的嗎?個人造成的業障,由個人去承擔,與其抱怨一大堆有的沒的,趕緊投胎吧!別在那唧唧歪歪,惹人關注了,我告訴你,沒人在乎你是什么東西,好比方一個普通人,會知道某處地下道死了一隻老鼠嗎?」
「唔!你…你敢羞辱我?」
「羞辱你就羞辱你,我沒打你,已經很不錯了,知道不知道?」杜衛岑舉起拳頭,在流浪漢前面比劃,氣得流浪漢漲紅了臉,嘴里喃喃念著:「我…我…」
「不用我什么、你什么的,想不出詞,我來幫你想。啊!不用想了,也就這樣、那樣吧!」
「欺人太甚!你這…」未等流浪漢罵完,一旁的墻壁頓時被巨手打穿,這般驚心動魄的畫面,連流浪漢都看得見。
「吼———!」恐懼魔穿過流浪漢,朝他們揮拳,兩名新人事先了解恐懼魔沒有視力,全靠聽力,二話不說,閃到了一旁。
「砰!!!」地板上浮現詭異的裂痕,赫然是它的所作所為。
「唔咕…那…那是什么?」
恐懼魔聽到流浪漢的聲音,轉身一望,奈何一人一怨念的空間不同,它沒能摸到對方。
「喂!帶…帶我出去!你們三個帶我出去!我不想待在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