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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昏、夕陽。
江南官道上。
一輛馬車緩緩的向前走。
馬車上坐著江南唯我一宗宗主獨行一笑與他的小女兒獨忍冬。
他們準(zhǔn)備到百里外的青冥古城,與巫山無二門十年一戰(zhàn)。而這一戰(zhàn),就是爭奪毒宗之名的終極一戰(zhàn)!
獨忍冬坐在獨行一笑身旁,一直傻笑的看著閉目養(yǎng)神的父親。
獨忍冬輕吸一口氣,問:「爹,我是你的女兒嗎?」
獨行一笑張開眼,看著女兒:「你當(dāng)然是我的女兒?!?
獨忍冬再問:「那大姐、二姐、三姐、四姐她們都是你的女兒嗎?」
獨行一笑木然:「她們當(dāng)然也是我的女兒。」
獨忍冬鼓起勇氣問:「你那天為什么看著大姐死,也不出手救她?」
獨行一笑淡然回應(yīng):「她雖然是我的女兒,但不自量力的傢伙,值得我救嗎?」
獨忍冬不認(rèn)同:「就算大姐不自量力,作為父親,你也應(yīng)該要救她…」
獨行一笑冷哼:「小冬,爹問你,我們唯我一宗的第四條宗規(guī)是什么?」
獨忍冬心頭一陣狂跳,吸一口氣,答道:「未得宗主許可,不得跟人擅交?!?
獨行一笑冷然道:「犯了宗規(guī)又如何?」
獨忍冬輕聲道:「輕則斷其肢;重則奪其命!難道大姐她…她犯了宗規(guī)第四條?」
獨行一笑點頭冷笑:「紫藤就是犯了宗規(guī)第四條。」
獨忍冬問:「爹怎知道?」
獨行一笑道:「門中大小事,怎可瞞得過我這宗主?!?
獨忍冬心頭一震,暗忖:「爹真的什么都知道…」
獨行一笑沉聲道:「紫藤擅交正道盟的少盟主司空奇,她以為自已的一舉一動已經(jīng)非常小心隱秘,但又怎會逃得過我的眼睛?!?
獨忍冬大著膽子問:「大姐只不過跟司空奇交往,你就要看著她死?」
獨行一笑冷哼:「哼!正道盟自視為江湖正道,一直想除我們江湖毒道而后快;紫藤居然跟敵人的少盟主相交,難保意亂情迷之下,將我們的毒功秘密洩露出去;到時,我們就陷入危險,罪大惡極,必死!」
獨忍冬反駁:「這只不過是爹估計,大姐她未必…」
獨行一笑打斷獨忍冬:「不要多說了,為了維護唯我一宗,成就我們的毒尊大業(yè),一丁點錯也不能出現(xiàn)。既然明知是宗規(guī),紫藤都要違規(guī)擅交敵人,就算她是我的親生女兒,也不能放過。她硬要闖毒陣,如闖得過,或許還能留下她的命。但她郤不自量力,自取滅亡。小冬,你一向都少說話,今天好像問多了…」
獨忍冬臉上立時又再展露傻笑:「人家總會有好奇心,既然爹不喜歡,小冬就不再多問?!?
獨行一笑點頭,繼續(xù)閉目養(yǎng)神。
獨忍冬臉上雖然掛著傻笑,但眼睛卻隱隱含有悲色…
兩個時辰后,馬車就會到達(dá)青冥古城。
青冥古城。
是數(shù)百年前的古戰(zhàn)場,是戰(zhàn)國時列國的必爭之地。
數(shù)百年間古城激戰(zhàn)了無數(shù)戰(zhàn)役,千萬人的鮮血染遍了整個古城。
近百年,原本是古戰(zhàn)場的古城變成了商城,成為商品流轉(zhuǎn)各地的轉(zhuǎn)運之處。城中居民開始忘掉了戰(zhàn)爭的哀痛,轉(zhuǎn)而營營役役為生活奔波。
每天天剛亮,古城的市集就充斥著叫買的聲音,一直到黃昏收市才會漸漸靜下來。
在市集的中心有一棵上百年的大榕樹,榕樹的八十三棵氣根向外伸展,為大部份的市集遮陰。這百年榕樹成為了市集的特色,令市集有一個特別的名字:「榕易墟」;「榕」就是那棵百年大榕樹,「易」就是交易,「墟」即是墟市。
在榕樹的旁邊,有一幢兩層高的酒樓「聚寶樓」,從聚寶樓的二樓樓頭看下去,就會看見黑壓壓的人群在榕易墟走動,肉眼估計起碼有三、四百的賣貨者與買貨者,為生意在打拼。
聚寶樓的二樓是游客必到之處,就像游人喜愛登上岳陽樓觀潮一樣,到青冥古城的游客就喜登上聚寶樓觀榕易墟的人潮。令聚寶樓的二樓每天都座無虛席。
今天,五月十四;聚寶樓的二樓卻有點不一樣。
平日座無虛席,今日只在一桌子客人。
客人只得四個。
無二門門主巫涯和他的兒子巫玄。
唯我一宗宗主獨行一笑與他的女兒獨忍冬。
想不到,青冥古城內(nèi)榕易墟中聚寶樓的二樓,平時只是商家買手談生意;游客觀人潮的名勝食肆,今天居然是武林兩大用毒世家,最后終極一戰(zhàn)的戰(zhàn)場。
獨行一笑看著身旁的小女兒:「我的小女兒;獨忍冬,小冬,跟巫伯伯問句好?!?
獨忍冬笑道:「巫伯伯,小冬向你問好…」
巫玄卻一臉愕然,忍不住問:「她真的是小冬?她是這個容貌?」
獨行一笑臉色一沉:「你認(rèn)得我的女兒?我一向都不許我的女兒胡亂跟人交往?!?
獨忍冬朝著巫玄傻笑:「對!我就是小冬。我可不曾認(rèn)識你?!?
巫玄竟有點失神:「你是獨忍冬?你不認(rèn)識我?」但他卻不察覺,傻笑著的獨忍冬,眼神閃過一絲凄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