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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好好愛我。」
賽道上剽悍的黑狼,此刻在半晦不明的晨暮里似隻被馴服的貓,收起了指爪,屈服在飼主身下,一塵不染的眸里滿是對灌溉的企盼。
看似間適的外表下仍藏著只給他一個人的小心翼翼,肖喬笙進得慢又溫柔,反倒是被開拓的人急不可耐地催促,擔心他把自己憋出內傷。
疼,完全埋入時除了疼,他什么都感受不到。
冰肌玉骨的少年,全身肌膚暈染淡粉,一滴滴晶瑩的汗從額心淌出,汗水再打濕瀏海,卻澆不息體內被愛人燃起的烈焰。
被進入的是自己,可異樣的飽脹感卻賦予他病態的快意,就似捕獲獵物的食人草,以軀體困縛住肖喬笙。
終于撈到了水面上的月,怎么捨得再輕易放開。
少年的呻吟也和他的性子一樣,低沉、壓抑,隨著他的進出斷續,反而更加深令之想徹底破壞的惡念,肖喬笙必須不時抓回理智,才能阻止自己過于沉溺。
他兩條臂膀撐在王沐煙頸側,居高臨下凝著他的眼瞳,汗水隨每一次的深埋滴落于少年頸膚,再隨其胸膛起伏,于鎖骨處匯聚成漥。
「我愛你,阿煙。」
他喜歡在他耳畔如是呢喃時,王沐煙眸里的雪會瞬間化水般波光粼粼,破碎、零散、壓抑的愛意便不由自主滿溢而出,即使他從不言語,他也能知道他深愛他。
暖帳內云雨稍歇,秋陽也已照亮窗外的魚塭與稻堆,肖喬笙醒時,王沐煙難得還賴著沒有動靜,向來淺眠的少年往往都是起得更早的那位。
他瞅著他散亂的額發,纖長的羽睫,沐浴在晨光里的人分明一點都沒變化,胸懷卻因之確實成了自己的所有物而滿足。
以后他就不再只是迦南的阿煙,更是他的阿煙,肖喬笙的阿煙。
若不是手機的響鈴破壞一天之始的靜謐,肖喬笙認為自己很可能在幫愛人清理身子的過程中,不小心又擦槍走火。
來電的是陌生號碼,當對方聲稱是醫院時,他一隻手掌還揉著王沐煙的軟發,聽聞訊息后霎時停頓的動作也喚醒了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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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火急火燎地趕到時,王沐雨和沉清影并肩坐在地區醫院採光不佳的長廊上,兩條腿垂著晃蕩,乖巧得叫人心疼。
禍福無常,世事瞬息萬變,意外往往快得叫人措手難及,肖喬笙以為或許這也是自己會被王沐煙吸引的原因之一。
少年的生活凌亂無序,別說明天,下一秒、下一分鐘能否繼續呼吸都成問題,但王沐煙卻能清冷傲立于死生之外,云淡風輕,相比看似無憂無慮,實則對過于順遂的人生惶恐不安的他,起了一定程度的救贖作用。
準確地說,是王沐煙讓他深刻體驗到自己是活著的,若為的是追求心之所向,不再妥協,即便離經叛道,遭萬人唾罵也無所謂,總比做循規蹈矩地按社會期待過活的行尸走肉來得強。
誰也想不到沉炎前一刻還帶著兩個孩子在早餐鋪吃飯,下一秒卻在倒地后就再也沒能爬起來。
他才四十出頭。
「我想大概是我的報應吧...就是可憐我們阿影了。」
隔天才在病床上清醒的沉老師,聽著醫師遺憾告知他腫瘤已經轉移至骨骼,再活不過兩個月,婉轉地讓他盡早安排時,表情平靜得似僅被通知了一場重感冒。
肖喬笙暫時將沉清影接回家照顧,沒敢對孩子們透露太多,只是沉炎入院不過第三天,一個氣質溫婉出眾的女人就尋上門說要接走兒子。
「他以為我不知道他死守迦南不走的原因嗎?所以離婚協議簽得才比誰都爽快,報應?的確是報應沒錯啊,如果愛的是男人,當初為何要騙婚,為何要騙我生孩子!」
打扮得體的女人,眼眶暈紅地朝被吼得完全狀況外的肖喬笙控訴,沉清影就坐在幾步距離外的出租車,眼神看著母親,充滿不安。
而被肖喬笙牽著的王沐雨,突地就掙脫他的手往車子跑過去,他跟因之稍微冷靜的女人互看了一眼,也開始往車子方向走,靠近時恰巧看見小姑娘塞了一把糖給男孩。
「抱歉,剛才失態了,肖老師回北江后記得給我個電話,我請你吃頓飯,感謝你這段時間對小影的照顧。」女人上車前客套道。
肖喬笙還想說點什么,但見王沐煙那臺黑野狼剛好轉進巷口,就也沒再多說。
出租車緩緩駛離,從轉彎處消失前,沉清影探出了頭,朝王沐雨喊著如果他找到她媽媽,會寫信告訴她,但女孩只是抱著獨眼熊一語不發,直到哥哥的機車停在他們身側。
「我買了冰,吃嗎?」王沐煙看了車子離去的方向一會兒,才取下吊在龍頭的塑料袋問,里頭裝著三支棒棒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