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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魯?奎還在蹲點,也不知道有什么好蹲的。
可能只是想獲取德爾森蘇醒的第一手信息吧。滄沐想。
自從上次他隔了老遠還跟見了主人的小狗一樣歡快地跟她打招呼以后,滄沐就不再出現在窗前了,頂多躲在墻邊偷看。
不是沒想過把他請來屋子里,她急于向他確認他是否能夠成為她可信賴的朋友。可是連嘉內莉和萊克斯都被客氣地拒之門外,區區一個滄沐,區區一個小警員,怎么可能得到特殊對待?
除此之外,她還沒法與他順暢交談。
回想起取證那天的簡短對話,滄沐初步了解了安德魯的亞特蘭語水平。他雖然能說一些簡單的亞特蘭語,口音也不重,但語法糟糕,用詞也不準確,她擔心當表達更復雜的內容時他無法快速理解她的意思。
因為他們不會有足夠的時間進行漫長而深入的交流,所以必須高效,但是受語言制約,無法做到。
屋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一名男傭進來送餐。滄沐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盯得冷峻的男傭眼神閃躲。
以前,德爾森可從來不會安排年輕的男傭進她的房間。
任何系統都可能出現疏漏,尤其在關鍵部位無法正常發揮作用的時候。
在男傭擺完餐盤準備離開前,滄沐問:“先生,一會兒可以幫我選幾本學習桑切蘭語的工具書嗎?我太無聊了。”
男傭點點頭,迅速出門了。待滄沐用餐完畢,過來收拾的人換成了女傭,隨她進來的還有一名執事,他的手上捧了幾本書。
“親愛的小姐,剛才我們的工作出了點疏忽,指派了一名不適宜的傭人進入了您的房間,對此我感到十分抱歉。這是您需要的書。”
執事恭恭敬敬地致歉,然后在她面前蹲下身,把書捧給她。
不小心讓男傭送了個餐而已,這么嚴重嗎?還是……不適宜的并非男傭,而是與他互動的自己?
算了,無關緊要,她拿到了想要的東西,這就夠了。
等等,如果除了書,還能配一個老師就更好了。
執事還維持著半蹲的姿勢,趁這份恭敬和致歉的氛圍消失之前,滄沐煞有介事地說:“感謝您的細致和體貼,不過我還有一個請求。”
“請別這么說,首領曾吩咐要滿足您的一切合理要求。”
好一個“合理”。
滄沐心中冷笑,卻面不改色道:“我想請一位語言老師,您看成嗎?”
執事果然沒有立刻答應:“請原諒我尊貴的女士,眼下特殊時期,不宜讓外人進出,待首領清醒后得到他的同意,就可以為您配備老師了。”
“您來擔任這樣一位老師也行啊。”滄沐可不是非得要持證教師,她只想有個桑切蘭人在邊上答疑解惑。
話說到這份上,執事總算明白了她的真實需求,便說:“我一把年紀,恐難勝任,不如交由諾瑪吧,她是土生土長的桑切蘭人,在教會學校當過老師,有些經驗。”
“勞煩您安排了。”
為了高效率地交流,語言必須成為橋梁,而非阻礙。
安德魯是一名低等級的警員,否則不會被安排大冷天跑到黑手黨家族門口蹲點,指望他騰出時間精進亞特蘭語是不現實的。
而她,滄沐,一個卡蒂奇的“囚徒”,除了自由,什么都有。時間、金錢、書籍,甚至陪學的女傭。
他邁出了第一步,給了她一顆火種,現在該由她走向他,回饋給他一支火炬了。
開始學習語言后,滄沐的日子充實了起來。
諾瑪是一位耐心的老師,她的理論不扎實,但解釋出來通俗易懂,還會引申至生活中的方方面面,滄沐很快學會了日常寒暄,掌握了臥房里一些物品的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