洱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作為誠意,你想知道什么,也可以問,我會酌情問答。”
沉孟吟對邢銘故意端出的爽利大度存疑,她判斷這是他先禮后兵的套路,但她仍不動聲色地應和下來,“成交!”
一場你來我往的暗中較勁一觸即發。
“女士優先,”邢銘攤攤手。
沉孟吟嘴角牽起,笑意很淡,語氣懇切,“我想知道的是關于一樁發生在十年前藏區318國道的車禍案...”
“抱歉打斷一下,”邢銘微微蹙眉,劃開手機,從相冊里切出幾張模糊的車禍現場照片,放在她面前,一張張滑過去,泛黃的舊照片右下角還有世故發生的確切時間,恰好就是十年前,“你要問的是不是這起車禍?”
沉孟吟探身過去,一幅幅牽動慘烈記憶的畫面激得眸底一凜,指腹來回切換翻看,眼神卻不敢過分停留沉溺,“對,就是這起車禍。”
她正看得認真,邢銘適時收回手機,聳了聳肩,“抱歉,我知道這場車禍的真相對你很重要,你也是這起車禍的受害者和...幸存者,但關于這場車禍的相關信息,已經有人拿我需要的信息做了交換,有承諾在先,我不能冒險。等交易結束,時機合適,我可以無償透給你,但現在還不行。”
沉孟吟抿了口咖啡,情緒瞬間收回來,“理解。”
有個混蛋果然提前買斷,呵,不然怎么叫混蛋呢。
等她去求他,想得美...
一旁的姜遙本還認真敲著假盤以此緩解剛才看到那段嗜血視頻的不適,這會兒又被這位所謂的警官的一番話雷得外焦里嫩,冷笑一聲,“現在辦案取證都講消息交換了,挺諷刺的...”
邢銘聽出她對自己的嘲諷,一點不動怒,反倒笑得爽朗,“那不是一點諷刺,是相當諷刺,上頭一拍腦袋下的命令,留給我們這種牛馬的只有時間緊,任務重。也不管你有沒有靠山,熟不熟門路,更不會管你會不會一個不留神打草驚蛇,因公殉職。沒辦法,我為人民服務也得惜自己的命,命要是沒了,又談什么服務,所以才自創了靈活辦案思路。兩位見諒,當然我僅代表我個人。”
說完扭頭又問沉孟吟,“你要不換個別的問題?”
沉孟吟也不含糊,“剛才錦苑的那段視頻,是誰發給你的?”
這個問題倒是打開了新思路。
邢銘開了瓶水,咕咚咕咚灌下半瓶,嗓子潤了,聲音也不再干澀,似笑非笑地望向她,“匿名郵件,海外IP,我也還在查..還有別的問題么,沉小姐?”
沉孟吟:“暫時沒有了。”
“哦?你就不想知道那晚我是怎么逃脫的?”邢銘瞇起眼睛,撥開眼前雜亂無章的碎發,放出眼底的倒鉤,“或者要是你不介意,我們也可以以此交換下林家當晚的情況,畢竟我在外,你在內,知道的肯定比我多。”
沉孟吟確實不感興趣,也不入他的套,“我只需要知道你有本事能逃脫,別的不感興趣。”
“行吧,那真是有點可惜了,那晚我矯健颯爽的英姿就沒人知道咯,”邢銘手肘往后延伸,掌心交迭托著后頸,調侃玩味的姿態拼命壓抑著那股子早已融于骨血間的凜然正氣。
玩笑歸玩笑,頃刻眼底的暗芒冷得瘆人,“你今天要是不問,我還以為是你發給我的。”
他自然不是個好演員,做不到十分的自然,還破綻百出,但勝在他夠坦蕩,不介意被看穿,被點破。
能讓人心無旁騖和自己交易,于他而言,就夠了。
“好,那現在輪到我來發問了,”意識到局面已然對調,邢銘臉上的笑容瞬間褪去,他開始調動全幅訓練有素的五官,精準記錄接接下來沉孟吟的每一幀細小神情,“沉老爺子入院當天,你人在哪兒?”
沉孟吟瞟了眼身邊的姜遙,不解地擰起眉峰,“父親入院前一天我就和姜遙去亞市采風,有什么問題么?”
邢銘低頭撫了撫鼻梁,無聲笑了下。
高手。
他怎么就這么點背,碰到了一家高手。
“需要提供證據么?”姜遙戴上眼鏡,從屏幕后探頭出來,“酒店機票還有我們一起拍的照片正好我電腦里都有。”
看看,帶的人也不白帶,都有用。
邢銘懶洋洋地伸直雙腿,交迭著,“不需要,隨便問問。”
“下一個問題,你大哥沉司衍的下落,知道么?”
“不清楚。”
“沉諭之呢?”
“昨晚去濱市了。”
邢銘從兜里又討出根煙,在指骨間來回翻轉,看似無意識喃喃,說的話卻都有所指,“挺神奇的一家人,沉老爺子病重,你大哥沉司衍又失蹤,家也被燒了,沉氏企業現在也是一塌糊涂,你倆倒是一個頂一個悠哉,吃喝玩樂一樣不落,真的心大。”
沉孟吟毫不避諱,冷冷道,“我只是被領養的,沉家包吃包住,我就順便提供幾幅畫作為交換,僅此而已。”
言下之意,居住條件有華無實,同是底層牛馬,你還要我怎樣,難道要感恩戴德到哭天喊地,日日以淚洗面?
邢銘眸子繞了一圈,“也對,你也不容易。你是外人,沉諭之總算是內人了,他也沒點動作?”
沉孟吟坦白,“哥哥生意上的事我管不著。”
“都是哥哥,待遇卻不相同,有意思,”邢銘低頭劃拉手機,頭也不抬,對著相冊里的幾張照片臨時做了模糊處理,嘴上卻不停,“你和沉諭之感情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