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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理德懶得開口說話，同桌的精靈明顯也興致不高，但聽庭霖上去瞎扯一頓心情反而莫名其妙地變好了，驚奇萬分地戳了戳埋頭讀書的查理德，詢問道：“那位東方留學(xué)生，雖然相貌有點奇特，但應(yīng)該也是名吸血鬼吧？他回答的是你們吸血鬼序列秘而不宣的魔藥配方嗎？”

“不知道，可能是。”查理德頭也不抬，“也有可能是遙遠東方的魔藥配方。”

“這樣啊……”

有如此想法的學(xué)生不在少數(shù)，演講臺前的塔麗莎菲爾老師也隱隱有了猜測，在庭霖把一連兩串根本沒聽說過的材料說完后，緊緊地盯著他問：“這兩份配方的出處是？”

“家中長輩告知。”庭霖淡然回話，沒有把話說死。

家中長輩告知，既有可能是吸血鬼這一古老序列的秘密，也有可能是來自東方的全新魔藥，怎么理解，全憑對方怎么想。

塔麗莎菲爾思索片刻，點點頭，眉心松了些許，但態(tài)度依舊不近人情，一旁顫顫巍巍制作魔藥的赫爾墨斯只覺得仿佛有兩座冰山在對峙：“你的配方很新奇，新奇到我一個七十二歲的老太太從來沒有聽說過——那么，庭霖同學(xué)，你覺得，我該怎么給你打分呢？”

她本以為庭霖會堅持稱自己的配方?jīng)]有任何問題，但出乎意料的是，這位看上去一身冰冷傲氣、渾身寫著“老子天下第一”的留學(xué)生卻干脆利落地道了歉：“抱歉，我覺得您應(yīng)該給我零分。”

塔麗莎菲爾老師不動聲色地壓下心底的驚訝，故意沉著臉問：“為什么？”

“因為我沒有任何辦法證明這兩份魔藥配方是正確的。東西差異很大，許多東方有的魔藥材料這里并沒有，在這里，我制作不出您要求的魔藥。制作不出，也就沒有證據(jù)能證明配方的正確性。”

“而且，倘若您真的給了這兩份完全陌生、且無法證明的配方分數(shù)，那么，以后定有其他學(xué)生效仿，借此先例胡亂答題，然后稱其為全新的魔藥配方，嚴(yán)重損害考試的公平性與嚴(yán)謹性。”

“所以，如何我是考官，我一定會給這次測驗打零分。”

庭霖面不改色，侃侃而談，沉著冷靜地將緣由攤開來講，塔麗莎菲爾老師聽得眼神越來越亮，最后勾唇一笑，十分滿意地給庭霖的兩門考試都打了零分，稱贊道：“很好，我很欣賞你的理性。接下來的魔藥制作你不用做了，回去吧，下課后有時間來一趟我的辦公室，領(lǐng)取一下最新版本的《魔藥配方大全》，算我代表亞科斯學(xué)院給予你的補償。”

庭霖禮貌道謝，緩步穿過大半個教室回到自己的座位，心道總算是完了。

各種意義上的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