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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裕寧看了那只白色的小博美一眼，“你的狗？”

“是啊，我覺得挺可愛的，你喜歡么？”陸離尷尬地笑。

方裕寧卻沒回答他，握著小衛(wèi)的手指看了看，“不用麻煩你，明天我?guī)ゾ秃昧?。?

“那怎么行……好歹是我的責任，我這幾天剛好挺閑的。你要是不放心，明天你就一起。”

“真的不用，我?guī)ゾ涂梢粤?。?

“可……”

“我不去醫(yī)院！我不打針！”小衛(wèi)看兩個大人竟然圍繞誰帶他去醫(yī)院的問題爭執(zhí)起來，恐懼地大吼。

“……”

“……”

“跟你一個模樣……”陸離小聲說。

方裕寧不知是聽見了還是沒聽見，兀自攬住小衛(wèi)的肩膀，“跟陸離哥哥說再見。”

小衛(wèi)不知所措。

方裕寧見他沒動靜，也不勉強，拉了他的手，跟陸離微微笑著道了聲“有時間再聚”，便轉(zhuǎn)了身。

陸離看著方裕寧的背影，突然覺得被攫住了咽喉，呼吸都變得困難，十幾年的委屈、悲憤、不甘心都涌了上來。

有時間怎么聚？？他們還需要多少時間，十年都不夠？

雙腳都像被凍在原地，一步也不能移，只有自己內(nèi)心似刀山火海，一分也難捱。

陸離恨不得把自己的心挖出來給方裕寧看，什么也不用講，什么也講不明白。只是不知道，這么多年過去，方裕寧還愿不愿意看上一眼。

小衛(wèi)回頭，眨巴著眼看陸離臉上洶涌的情緒，繼而視線又移到小博美身上。

小博美心神領會似的朝他清脆地叫了兩聲。

狗太小，還無法發(fā)出成型的“汪汪”聲，只會介于“嗷”和“嗚”之間叫喚。

小衛(wèi)腳步一滯，拽住了方裕寧的手，“哥哥，我想和它玩?！?

沒等方裕寧回答，他自個兒跑了回來，蹲在小博美身邊。

小博美被取悅似的，十分高興，對著小衛(wèi)使勁搖尾巴。

方裕寧也踱了過來，蹙著眉頭看著這一人一狗。

陸離不知道如何與現(xiàn)在的方裕寧交涉，便只好從小衛(wèi)下手，“舍不得它？”

“嗯?！毙⌒l(wèi)不停點頭。

“我把它送給你好不好？”陸離蹲下來，笑著道。

“真的？”小衛(wèi)一雙眼睛頓時亮起來。

“當然，不過……”陸離話鋒一轉(zhuǎn)，“我也很喜歡它，所以，送給你后，我能經(jīng)常去看他嗎？”

“當然可以！我就養(yǎng)在我哥哥家，你要是想看它，就來找我們好了?！毙⌒l(wèi)興奮道。

陸離無聲笑起來，“那，你們住在哪呢？或者說給我留個電話？”

“我沒有電話，你得記我哥哥的?！毙⌒l(wèi)認真道，把方裕寧電話及住址流利地報了一遍。

陸離嘴角隱了一個笑，這小孩兒剛剛明明說不記得他哥的電話號碼。跟方裕寧小時候一個樣，撒謊比誰都溜。

“小衛(wèi)！”方裕寧想苛責他，卻已經(jīng)來不及。

陸離站起來，似笑非笑地望著方裕寧，準備接受他的埋怨。

方裕寧卻沒有怪他的意思，只瞥了他一眼，視線很快便移開了，緊緊地抿著唇。

方裕寧大概很冷，嘴唇有些發(fā)紫，鼻頭凍得紅紅的。

陸離顧不得避諱小孩子，迅速將自己的外衣脫下來，披在方裕寧肩上。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