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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局內的殷政一直在分心,如果殺人的規律是齊崢嶸的爪牙,那么接下來一定是即將出獄的1985年持槍殺人案的兇手。
方向盤一轉,他去監獄見了許微這個亡命徒。
許微第一次為齊崢嶸殺人是槍殺當時的政敵,第二次殺人,當街槍殺齊崢嶸情婦的丈夫,還沒從蕉城按規劃跑到香港就被警方在會所逮捕了。
入獄審訊時許微多次拒絕認罪,在審判時也數次保持沉默,但證據鏈完整,本是死刑,由于她在死刑前一天交代了另一惡性案件的主犯,又加上那會的人道主義,遂死刑變成了無期。
監獄永遠是冷清的,殷政這一生見過很多窮兇極惡的亡命徒,邊境殊死抵抗的大毒梟,沿海不知悔改的走私犯,內陸窮兇極惡的殺人犯,沒有他沒見過的,只有沒被他找到的。
許微已是五十多歲的中年女性了,白發蒼蒼雙眼無光,臉上也出現了點點褐色老年斑,和他無意對視時他才知道對方已經老年癡呆了。
她和齊崢嶸同年畢業于北京大學,一個是天之驕子政法新人,一個是畢業就進研究所的光學工程師,他不好奇是什么讓曾經的學者變成如今這樣殘缺老婦。
他只知道,對于人來說殺人的原因無非兩點。
窮與情。
他沒去關押許微的牢房,僅隔著玻璃遠遠看了眼。
獄警說,許微叁十歲就進來了,二十多年來不主動改造,不主動悔改,不主動勞動,有時會瘋了般對著窗外的天空自言自語。
從來沒人能聽清她說的是什么。
人出獄了,殷政親自盯著她,只要把最危險的第一周熬過去,剩下的就可以讓別人來了。
老婦無兒無女,至親早已離世,獨自拿著自己入獄時交的一把零錢和一張電話卡去了她的房子。
殷政和同事堅持守在樓下的轎車里,一個看白班一個管晚班,吃喝睡怎么方便怎么解決。
前兩天什么動靜也沒有,許微準時準點在樓下菜市場買菜做飯回家就看電視,沒有見一個外人,沒有聯系一個陌生人,生活正常的不像樣子。
第叁天白天開始,她不出門了。
晚七點,殷政和同事敲了敲老化的木頭房門。
無人應答。
兩人默契的對視一眼,同事聯系更多增援,殷政一腳踹開了門。
人上吊了。
許微這條線索沒了,殷政和同事將更多重心放在了以往七個案件上,他們小組不分晝夜的來回查看卷宗查看死者所有人際關系來回翻看所有監控紀錄。
功夫不負有心人,小組不知熬了多少個通宵,見證多少次東升日落后,在距離最近的第七案大劉案中,同事終于查到了點蛛絲馬跡,大劉在鄉鎮還有一個獨居的侄子,算算年齡,今年二十多了,這是大劉唯一在世的親人。
殷政的車停在了大劉家門前,進了殘破的土屋家門幾人才明白他是個癡兒,小時候生病腦子燒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