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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是紈绔公子哥兒,玩心大著呢,他以前又在常州生活,可別是故地重游一時邁不開腳,就地耽擱了。你去寫一封信,就說徐……”掌勺陡然止住,轉身喝道,“誰在偷聽!”
幾乎就在同一時間,一柄匕首貼上了他的脖頸,來人聲音平靜,“別動。”
變故突然,小二袖中短刀還未出鞘,已經被刀柄抵住心口頂上后頭的墻面,拿刀的正是方才給他銀子的客人。隨后,一道清越的男聲傳了進來。
“打擾了。”徐籬山掀開簾子走進后廚,左看看右看看,好像下來視察的,而且很不滿意,“后廚不太干凈啊,搞餐飲的不注重衛生,真是缺德。”
小二佯裝驚慌,“幾位爺,你們這是做什么?我們是小本生意,身上沒錢的,求您高抬貴手,放過我們吧!”
“這話怎么說的?”徐籬山納悶,“我好心好意成全你們,你們怎么還不領情呢?那我走?”
兩人皆驚疑不定,店小二說:“這位爺,您這是什么意思?我們聽不懂啊,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徐籬山反手用折扇敲了敲自己的肩膀,比他們還不解,“難道我搞錯了,你們兩個西貝貨守在這里,不是在等我嗎?”
掌勺視線凝滯,“你是徐籬山!”
“正是。不才不才,”徐籬山抬手搭上柳垂的肩膀,“我們家垂會點小手藝,比如人/皮面/具什么的。”他嘆了口氣,“畢竟我們幾個帥哥走在一起真的很招搖,為了便宜行事,不得不改頭換面,請你們理解一下哈。”
掌勺說:“你早知我們在這里?”
“我又不是神仙,不會算卦的。但是要論敏銳嘛,”徐籬山用另一只手攬住鵲十二,笑道,“這兩位小哥都是頂尖的。”
柳垂說:“你步伐穩健,聲音極小,不似尋常店小二,虎口和掌心有繭,是常年握武器留下的。”
“所以我方才過來偷聽了一下,果然有鬼。”鵲十二面無表情地接茬,“你們是什么人?”
“他們倆沒耐心。”徐籬山笑著提醒,“不說就殺了你們哦。”
第48章 疑點
后廚沉默一瞬,兩人都沒有回答,鵲十二手腕往前,瞬間割出一道血痕。
掌勺仰頭求饒,說:“是郁世子派我們來的!”
徐籬山瞇眼,“哦?”
“郁世子一直派人盯著您,得知您出京后就派了人跟出來,我二人守在這里,也是想確認您是否入城,而后回稟世子。”掌勺咽了咽口水,“郁世子此舉一是為了了解您的行蹤,二是為了保護您,我等更是奉命行事,還請公子見諒。”
“是么?”徐籬山輕笑,“我出城的時候可是特意甩開了郁世子的人。”
掌勺賠笑道:“世子知道公子聰慧,怎會小瞧公子?”
“你還別說,他就是小瞧我,所以一直只讓那一個人跟著我。”徐籬山打量著兩人,“我是突然出城的,走的是通向四方獵場的西城門,還特意配了弓箭,就是要打出城跑馬打獵的幌子,我常常這樣,所以一般人不會從一開始就發現不對勁,可是打我一出城門就有人跟上了我,還跟了一路,是不是說明這些人從一開始就知道我出城不是為了玩兒,是往邕州去的啊?”
他說著嘆了口氣,頗為苦惱地用折扇點了點腦袋,“你們兩個騙子不是郁玦的人,而是敏福的人,或者說,你們和敏福有同一個主子。”
鵲十二稍稍側目,柳垂也詫異道:“他不是二皇子的近衛統領嗎?”
“對啊,二皇子的近衛統領在二皇子失蹤后沒有飛書向陛下求救,卻飛書給了我。”徐籬山稍頓,“我真是受寵若驚。”
柳垂不太明白,“你怎么知道人家沒給陛下傳書?”
徐籬山用扇頭點了點鵲十二的肩,說:“你爹自有人脈。”
鵲十二瞥他一眼,然后就被推開了,手里的匕首換了個主人。徐籬山用匕首抵著掌勺脖頸上的血口,“誰讓你們引我過來的?”
沒有聽到回答,徐籬山手起刀落,一刀扎進掌勺肩膀,血滋了出來,點星濺在他臉上和胸前。他厭惡地皺了下眉,催促道:“說說嘛。”
掌勺凄聲慘叫,肩上的匕首猛地抽出,又是一刀毫不留情地扎進手臂!太疼了,他忍無可忍,顫聲道:“是賢妃娘娘!”
“賢妃?”徐籬山挑眉,“這個答案我倒是沒想過。”
“是真的!賢妃娘娘讓敏福統領將你引到此處,讓我等殺你!”
“騙人。”徐籬山說,“她想殺我,何必讓我死這么遠?”
掌勺的被這一雙眼看得心驚,啞聲道:“娘娘知道京中有人護著您,不便動手。”
徐籬山笑道:“這話說的,怎么個事兒啊?”
“有人曾試圖截殺您,但派去的人一個都沒回來,而且死狀極其慘烈。”
這事兒徐籬山還真不知道,“那她怎么知道我看到飛書就一定會過來?”
掌勺因為失血過多,語氣愈發虛弱,有氣無力地說:“公子曾為二皇子擋刀,又除了方修,是重情重義的人。況且此次不行,娘娘也會尋別的機會。”
“就是一定要殺我的意思咯。”徐籬山“誒”了一聲,“你們還能告訴我一點別的嗎?”
掌勺搖頭,“我們只知道這么多了!”
“好吧。”徐籬山可惜地收回匕首,退了幾步。
柳垂掏出帕子給他擦臉,說:“怎么處置他們?”
徐籬山用食指點著折扇,猶豫了兩息,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柳垂擋住了視線,然后他聽見兩聲重物倒地的聲音。
鵲十二用帕子擦了匕首上的血,率先走了出去。徐籬山垂著眼靜了靜,說:“走吧。”
出了飯館,柳垂轉頭發現徐籬山一臉沉郁,便說:“別想了,他們本來就不懷好意,留著后患無窮。”
“我知道……”徐籬山抬頭朝他笑笑,“我只是覺得這件事不大合理。”
“的確,賢妃殺你做什么?你們倆好歹都姓徐,你也沒礙著她什么。”柳垂說,“還有,既然敏福是故意引你前來,那二殿下失蹤這件事是不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