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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嘉覺得這人說話有點兒意思:“那你們招的人還挺多的。”她笑笑。
“不。”羅聞天又說,“我的意思是,這些工作,都歸一個人干。”
“……”文嘉只覺得太陽穴猛跳,“這么多工作,都讓一個人干了?”這是想累死誰啊?
“只是聽著多而已,實際上我們工作室現(xiàn)在總共也只有倆人。”羅聞天訕笑。
……原來如此。文嘉不知道該說什么了,干笑了一下,擰開水瓶繼續(xù)喝水。
“怎么樣姑娘,有興趣了解一下嗎?”羅聞天眼睛亮亮地看著她。
文嘉沒有立刻回答。要說這并不是一個好選擇,現(xiàn)時的鳴羽甚至連草創(chuàng)都算不上,根本就是一草臺班子。可就是這么一草臺班子,將在未來一到兩年迅速發(fā)展,之后飛速沒落。文嘉忍不住想,如果她在這個階段加入鳴羽,然后在一年后離開去上學,是不是也不錯?本來,就是一個兼職而已啊。
“你們一個月開多少工資?加班多嗎?有雙休日嗎?”文嘉詳細問道,并說明自己的情況,“我是打算考研的,還要復(fù)習,太忙的話我可能應(yīng)付不來。”
“不忙不忙,你想想只有兩個人,能忙到哪里去呢。”羅聞天撓頭笑,“你可以做四休三,或者你把復(fù)習資料帶到工作室來,平常有活的時候你做做,不忙的時候你就復(fù)習。至于工資么——”羅聞天很謹慎地報了個數(shù),然后問文嘉,“你看成么!”
文嘉忍不住在心底抽了口氣。聽羅聞天前面的口風,文嘉覺得工資八成不會太高,沒想到他最后報了一個超出她預(yù)期的數(shù)字,讓文嘉有種天降餡餅的感覺,這——是吃還是不吃?
“你確定么?”她沒忍住,反問羅聞天道。
“這——”羅聞天不確定了,想了想又加了兩百。反正,目前還控制在某人給出的預(yù)算范圍內(nèi)。
“不不不!”文嘉看出來羅聞天是認真的了,趕緊擺手,“我的意思是,這個工資水平就可以了。”一頓,她抬頭正視羅聞天,充滿誠意道:“羅總,我想,這個崗位我可以試試。咱們——方便去貴公司看看么?”
第29章 登門
文嘉最終決定接受羅聞天的招攬。不光因為工資給的大方,最重要的是她去他們的工作室確認過了,此“鳴羽”確實就是上輩子那個如流星一般短暫而傳奇的“鳴羽”。而現(xiàn)在正是他們剛起步的階段,距離隕落還早,足夠她把備考的這一年耗在這兒了。
當然,最重要的是活兒確實不多。如羅聞天所言,目前工作室里的倆人,一個如隱世大神般常年不出現(xiàn),一個是像他這樣的研究生在讀尚未畢業(yè),不能很好地兼顧這里。所以他們請她來,最大的一個作用就是幫他們看家,免得有人上門談生意,沒人接待。
羅聞天介紹完公司概況,還挺擔心文嘉覺得不靠譜,反悔不來的。但文嘉當即向他表示,會按他的要求月底前到崗,工資從下一個月開始記就行。開玩笑么,事兒少錢多,傻子才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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簽下工作,兩件心事的其中一件算是解決了,文嘉心情不錯,吃了一頓銅鍋涮肉之后回到家,躺在綿軟的床上,決定去拜訪一下周晏叢。
這是文嘉早就打算好的。雖然是打著“彌補”的名義請他幫自己租的這間屋,可文嘉始終做不到理所當然地覺得人家虧欠自己,更別提之前他還幫了那么多忙。所以文嘉托繼母從西北老家買了足三十斤的大棗核桃干果一類的東西,輾轉(zhuǎn)寄到了燕城,準備送給周晏叢,算是表達自己的心意。
當然,文嘉是有心理準備的,那就是周晏叢繼續(xù)打著“彌補”的名義不收她這些回禮,為此,她提前準備好了說辭,那就是他幫她找的這個房子實在很合他心意,且又幫她收拾的這么好,讓她很覺得過意不去,覺得必須要有所表示。如果他不接受,那就是執(zhí)意要讓她欠他的。而她這個人,也最不喜歡欠別人人情。
這就叫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呵呵。
文嘉決定把這件事安排在這周六,到時候禮品應(yīng)該就寄到燕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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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某市中心一座大院內(nèi),周晏叢起床的時候,家里眾人已經(jīng)吃過早飯了。
爺爺周濟良正在樓下看信,聽見動靜抬頭,看見他微微一笑:“醒了?快下樓吃飯吧,小唐給你留著呢。”
周晏叢昨日方從外地出差回來,夜里凌晨抵達的燕城,入睡時已經(jīng)快四點,是以早晨晚起了會兒。此時胃里還不覺得餓,他走到客廳在老爺子身邊坐下,飲下一杯水,問:“誰來的信。”
“小齊,齊宏。”周濟良說,然后放下信紙,看向周晏叢,“晏叢,我看小齊的意思,你是鐵了心要離開部隊了?”
“齊政委托您做我的說客?”周晏叢笑笑,說,“是的,在部隊待了十多年,想換個活法兒了。”
“這么說你對部隊是毫不留戀了,那走之前還給了齊宏一份兒未來十年裝備發(fā)展規(guī)劃草案?”老爺子打趣他道。
“那是齊政委的命令。”周晏叢假作無奈,“要不您也說說他,我都是要走的人了,還想法兒使喚我。”
周濟良不知道該說什么了。他自己是為軍隊奉獻了一輩的人,自然希望兒孫能繼承自己的心愿。可各人有各人的活法,他無法強加干涉。更何況,他這個孫子在部隊待的這些年,也確實干得不錯,讓他引以為傲。
“要說你自己說去,你們這些一個個小輩,我還能管得了誰呀。”
假裝無奈丟下這樣一句話,老爺子起身,施施然由警衛(wèi)員陪著出去遛彎兒了。
周晏叢看著老爺子略顯佝僂的身影,微微有些出神。等他再度收回思緒時,眼神已恢復(fù)了平靜和堅定。作為跟爺爺最親近的小輩兒,他又何嘗不知道他的心思。但周晏叢很清楚,他是不會改變已經(jīng)做下的決定的。
“小周,過來吃飯吧,已經(jīng)熱好了。”
保姆唐阿姨從飯廳走過來,提醒他道。周晏叢點點頭,正要起身,手邊的電話機響了。
出乎意料的,電話是文嘉打過來的。周晏叢一頓,抬手向唐阿姨做了一個手勢,接起了電話。
“我就是周晏叢。”
電話那頭文嘉自報了家門,問方不方便請周晏叢周先生接電話,于是周晏叢本人這般回答她。
那頭,似是沒想到接電話的就是本人,停頓了兩秒,才接上話:“周先生您好,正巧您在家。不知道您今天方不方便,我想上門拜訪一下,可以嗎?”
年輕姑娘的聲音,帶著一股特有的清脆和殷切。
“你有什么事么?”周晏叢側(cè)首看著窗外庭院里老爺子養(yǎng)的花,問道。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您之前為我租房子的時候曾幫我墊付了半個月的押金,不知道您還記不記得。中間人昨天想起這事兒來,給我送了過來,請我還給您。”
這事兒確有其事,也是最讓文嘉開心的一點。本來,她還很擔心周晏叢會拒絕她上門拜訪的請求,現(xiàn)在有了這個由頭,想來他也不會說不了。所以,文嘉很愉快地原諒了中間人的健忘。
果不其然,周晏叢沒有拒絕。替別人支付的錢,沒道理不收回的。
“下午三點,我有時間,不知道你方不方便。”他回答道。
“方便的,那就到時候見啦。”女孩兒高興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