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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治的醫(yī)生見怪不怪地打量了那兩個女孩兒一眼,然后根據(jù)不同的傷情,將她們分開做了安排。那個個頭矮一些的姑娘看上去傷情更嚴(yán)重一些,都在臉上和頭上,據(jù)說是挨打,也許會有腦震蕩。
文嘉看她們將辜寧帶走,下意識就想跟上去,卻被周晏叢給攔住了。他讓陸晨跟上去在辜寧的家人未來之前照顧她,然后對文嘉說:“你的手也受傷了,需要處理一下。”
因為方才的發(fā)瘋,文嘉的兩只手都有不同程度的破皮,劃過徐天外套上那些堅硬金屬扣時,還有好幾個傷痕。文嘉將兩只手攥成拳頭舉到眼前看了看,頗有些不甘心,但重壓在前,也只能先處理好自己的傷口再去陪辜寧。
周晏叢和文嘉一同去了另一間診室等候,在護士去做清創(chuàng)準(zhǔn)備的時候,倆人并坐在一條長椅上,俱是無言。文嘉是累的,而周晏叢是不知該說什么。
“疼不疼?”他忽而問道。
文嘉過了會兒才反應(yīng)過來。經(jīng)過一場大鬧和大哭之后,她現(xiàn)在整個人都像是被掏空了一樣,尤其是腦子。
“不疼。”文嘉下意識回答,低頭看了下自己的手,卻隱隱在回魂之后,感受到一股痛感。她輕抿一下唇,努力隱忍。
周晏叢并沒有戳破她的口是心非,只是說道:“你想過沒有,方才你對著徐天大打出手,如果發(fā)生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你該如何收場?”
“……?”文嘉沒太明白他的意思,他是說就憑她這點力氣,能把徐天打出事來?
“這幾天他都在爛賭,長期缺乏睡眠,身體各處都已經(jīng)緊繃到極限。你該不會沒聽說過猝死這一說吧?”
周晏叢淡淡反問。他說這些并不是在故意嚇文嘉,就在剛才來醫(yī)院的路上,他收到了老楊的信息,說徐天的情況不太好,要先做送醫(yī)處理。
文嘉一聽到這句話,才稍稍有些后怕。但心中,仍是有些激憤。
“我剛才也是氣極了,我沒想到他會那么打她——”文嘉硬著頭皮為自己解釋,但一想起上一世辜寧的遭遇,又覺得這一切其實早有征兆。就像她曾經(jīng)勸慰辜寧的那樣,一個在賭桌上輸紅了眼的人,就不再是以往的那個人,甚至他連人都算不上。
“一個人,為什么就能這樣肆意地傷害深愛他的人……”
文嘉低喃道。她知道自己有些矯情了,但她心口有些郁氣,必須要發(fā)散出來。
周晏叢聽到這句話,搭在長椅扶手上的手輕動了下。但想了想,他什么也沒說,只是叮囑道:“以后遇事要三思,不必要的麻煩不要沾惹。徐天犯下的孽,自有法律來懲處。”
“嗯。”文嘉受教地點點頭,余光捕捉到他抬手看了下腕表,想起他是個大忙人,便說:“周先生你有事兒就先去忙吧,這邊有陸晨和我在,可以應(yīng)付的。”
周晏叢看表是想了解護士去了多久,聞言便放低手腕,回道,“無妨,我今天上午沒有別的安排。”
見文嘉仿佛仍是想勸他走的樣子,他又說:“畢竟是欠了我一條命的人情,我不把這個殘局收拾妥當(dāng),如何敢叫你還?”
周晏叢說這話時是帶著點兒笑的,仿佛是在玩笑。文嘉心中一時有些異樣,但最終她沒再說什么,只是鄭重表示道:“這個人情,我一定會還的。”
“……我知道。”周晏叢說道,竟像是在安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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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事情,便變得簡單了許多。
在文嘉處理完傷口出來之后,辜寧的家人也趕來了。來人是辜寧的姥爺和小姨,他們千恩萬謝過了文嘉、周晏叢和陸晨之后,留下了改日請客酬謝的承諾,便匆匆趕去看辜寧。而周晏叢在把這一攤子交出去之后,也適時地提出離開。
文嘉提出要去送他們,被周晏叢攔住,他說:“你最了解情況,留下吧。免得一會兒他們有需要找不到人。”
文嘉聞言也沒有強求,只是看著周晏叢,仿佛不知道該說什么,又仿佛有著滿腹的話。
周晏叢自然是懂,他笑道:“文嘉,我說過,這其實算是一樁交易,我不會讓自己吃虧。”
“我知道。”文嘉忙點頭,“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您盡快開口,我一定努力做到。”
“……好。”周晏叢頷首,“再聯(lián)系。”
“再聯(lián)系。”
文嘉目送著周晏叢離去,心中有一絲悵然。
其實,早在給他送去那一三輪車的珍品干果時,文嘉就覺得以后不會再和周晏叢有交集了。沒想到現(xiàn)在又有了這樣的際遇,所以——人有時候結(jié)論還是不要下的太早。
這人情,她慢慢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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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辜寧在檢查完之后,竟一氣睡足了二十個小時。也是她得知了徐天賭博的真相一直就沒睡過整覺,現(xiàn)在接受了事實之后,倒也能安穩(wěn)睡著了。
在醒來之后,辜寧的情緒一直還算穩(wěn)定,甚至看見文嘉包扎嚴(yán)密的雙手心疼之余還能笑著調(diào)侃一句“多啦a夢”。但文嘉知道,她的心情一定不像表面這么輕松。
“寧寧,你以后打算怎么辦?”趁著辜寧姥爺和小姨都不在的時候,在辜寧醒來的第三天,文嘉低聲問她道。
“還能如何。”辜寧目不轉(zhuǎn)睛地看她練習(xí)削蘋果,“經(jīng)過這一次,我和徐天已經(jīng)徹底走到頭了,我不可能再去面對他,我一看見他的臉就覺得看見了魔鬼……”
說到這里,辜寧忍不住開始顫抖,文嘉忙放下水果刀去安撫她,卻被她反握住了手。
“我不會再見他,我們之間所有的糾紛會交給我小姨去處理。而我,在養(yǎng)好傷之后,會繼續(xù)準(zhǔn)備出國事宜。這是我一早就寫進人生規(guī)劃里的,有沒有徐天,我都要做這件事。”
“那就好!”
文嘉聽辜寧這樣一說,是真的松了一口氣。這就是她認(rèn)識的辜寧,一旦做下決定,就永不回頭。看來,倔強也有倔強的好處。
辜寧見她一臉欣慰的樣子,不由失笑。想起什么,又問:“對了嘉嘉,我還一直沒問你呢,這次同你一起的那個男人,是誰呀?”頓了下,“那個年紀(jì)大一些的,不是開車的那個!”
第38章 撇清
辜寧明顯看得出來,陸晨是受周晏叢指揮的,所以她干脆問也不問。而文嘉也知道辜寧總有一天會問起這一茬,想了想,便老實交代了——
“是邊亮在燕城的遠(yuǎn)房表舅。”文嘉說,“我不知道該如何找徐天賭博的證據(jù),就求他幫忙了,他正好有這方面的人脈。”
“邊亮的表舅!”辜寧大吃一驚,“你居然找的是邊亮的表舅,那豈不是邊亮那邊——”
“邊亮不知情,這事兒沒有通過他!”文嘉立刻解釋,“我也是之前通過邊亮認(rèn)識了他的表舅,跟他有過交集,所以這次才找上了他。”
至于有什么交集,文嘉沒有細(xì)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