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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出息大吃一驚,皺眉問道:“伊伊,你這是怎么回事?”
伊伊淡淡一笑,搖搖頭,并不想讓趙出息擔憂,回道:“沒事,這段時間晚上都在醫院陪床,我媽累倒了,只能我頂上。”
“叔叔的病惡化了?”趙出息臉色沉重道。
伊伊微微低頭,眼睛有些紅,輕聲道:“醫生說,情況不容樂觀。”
趙出息一直說找機會去醫院看伊伊她爸,奈何一直沒機會,聽到這話,有些無奈,生活的壓力已經壓彎伊伊本就柔弱的身子,現在她爸的病又惡化,伊伊的心情,趙出息能體會到。
“還有錢么?”趙出息知道伊伊肯定缺錢,他來的時候比較急,先從韓三強那里拿了兩千。
伊伊不知道如何開口,趙出息不客氣,知道伊伊在這些事情上放不開覺得不好意思,直接將錢拿出來放在伊伊的手上,笑道:“我借你的,先拿著用,如果不夠,再給我說。”
“出息……”伊伊紅著眼睛,不知道說些什么,長這么大,除過父母,沒有人像趙出息對她這么好,女人都比較感性,何況是伊伊這種沒心機純潔的像張白紙的傻妞。
趙出息拍拍她的手道:“伊伊,生活再艱難,我們一定會熬過去,風雨過后或許看不見彩虹,可肯定會看見陽光。誰還沒有艱難的時候,我能幫你的僅此而已,真正的困難和挫折還得你自己,照顧好爸爸媽媽,一切總歸會過去。”
“出息,你為什么要對我這么好?”伊伊小聲啜泣道。
趙出息輕笑道:“伊伊,你還記得下雪那天晚上么,你是第一個聽趙出息講故事的傻妞,一個在祁連山混吃等死二十四年的農民。”
伊伊泣不成聲,周圍的同學們都轉頭盯著她,不少人都認識伊伊,還以為趙出息對伊伊做過什么,一臉憤怒,躍躍欲試,趙出息不理會他們,摸著伊伊的頭發,安慰著她。
良久,伊伊終于平靜,擦掉眼淚,自嘲道:“出息,你知道么,在你來之前,我的對面坐著一個追我的學長,他是個富二代,他說只要我做她女朋友,我就可以不用活的這么累,我很猶豫,真的很猶豫,我很需要錢,我爸爸住院需要錢,我媽媽已經累到,我想讓他們都好好的。”
為人子女,誰不希望父母平安幸福,這是現實,百善孝為先。
“你答應了?”趙出息低聲問道,他不憤怒,更不生氣,這操蛋的社會……
伊伊淡淡一笑,使勁搖頭道:“不會,伊伊永遠都是聽趙出息講故事的那個伊伊,伊伊不會為錢出賣自己的感情,你放心。”
趙出息略顯安慰,這才是他第一次見面,那個有些害羞有些冷淡的伊伊……
可趙出息似乎忘記,伊伊很缺錢。
伊伊笑的很甜,眼神中卻閃過一絲固執,雙手緊握,悄然下了一個很大的決定,一個讓她告別過去的決定……
接下來的幾天,趙出息每天會給伊伊打個電話,詢問她爸的情況,周末的時候,趙出息終于抽出時間,帶著二胖來到省人民醫院,之所以帶二胖,是因為他知道二胖對中醫略有了解,之前老太太住院和他受傷,二胖都開過中藥方子,效果不錯。
病房里,伊伊的媽媽不在,只有伊伊和她爸,伊伊的爸爸是個皮膚黝黑普普通通的男人,生活的艱辛讓這個男人滿臉皺紋,病痛的折磨又讓他生不如死,整個人虛弱不堪,瞅見趙出息和二胖進來,連忙讓伊伊扶著他起來,趙出息快步向前扶住他,并沒讓他起身。趙出息在醫院沒待多久,生怕打擾伊伊她爸休息,二胖從頭到尾將伊伊她爸打量一番,又認真的把脈,臉色很沉重,不過并沒說什么,伊伊在她爸爸面前也沒敢問。
離開病房,伊伊將趙出息和二胖一直送到醫院門口,一路上伊伊都不怎么說話,趙出息問什么她回什么,低著頭根本不敢看趙出息,趙出息很疑惑,從她見到伊伊開始,伊伊的眼神就一直在躲躲閃閃,趙出息以為她太累了,現在卻不得不多想。
“伊伊,那我先回去了,有什么事,給我打電話。”趙出息苦笑道。
伊伊微微點頭道:“嗯,我知道。”
趙出息不禁搖頭,或許伊伊有心事,又不能給他說。趙出息和二胖轉身離開,伊伊瞅著趙出息的背影,突然大聲喊道:“趙出息。”
趙出息猛的轉頭,皺眉盯著伊伊。
“你會一直對我好么,不管我是什么樣子?”伊伊緊握雙手,有些聲嘶力竭道。
趙出息心頭一緊,心中愈發的擔憂,可還是說道:“會,不管你變成什么樣子,我都會對你好。”
伊伊重重點頭,嘿嘿傻笑,隨即轉身,那一刻,她淚流滿面。
周一繼續上班,蜀都集團和陜北那位煤老板的項目正式啟動,畢竟前期的關系處理的不錯,程序走的很快。趙出息陪著蘇西洛跑來跑去,大多時候是和政府部門打交道,見慣各色人物,大多尸位素餐表里不一貪得無厭,人性在官場展露無疑,不過也有些真正想做事的人,這些人大多年輕。
讓趙出息有些感慨的是,當你和和蘇西洛真正接觸后,你才能切身實際感受到蘇西洛的魅力,她強勢起來有些不可理喻,讓那些政府部門大佬頗為頭疼,卻又占著死理,讓你無可奈何。分寸把握的令人發指,不會把你逼瘋,也不會讓你好過。
下午六點剛過,開了整整一天會的趙出息終于有片刻的放松,躲在樓道里吞云吐霧,徐林緊跟出來,笑道:“這樣的生活適應么?”
這段時間徐林沒在西安,被他老板安排去了趟新疆,那邊的項目出了點問題,今天剛回來便開會,有徐林把關那位煤老板才放心。趙出息狠狠吸口煙道:“比想象中有些艱難,很多東西聽不懂。”
徐林低聲道:“有些東西其實你完全沒必要接觸,蘇西洛培養你,培養的是種大局觀,這些事情有專業的人才去做,不比事必躬親。”
“多少懂點,至少不會被人坑。”這是趙出息的理解,你不知道的東西,往往別人會利用你這種無知,當初剛去祁連縣的時候,便吃過幾次這樣的虧。
對此徐林多少有些不同意見,人的精力有限,越老越是如此。或許他和趙出息有年齡上的差距,或者他和趙出息的出身以及人生軌跡不一樣,各有各的想法。
“晚上一起出去?帶你放松放松,松松勁動動骨,按摩按摩。”自從和老太太二胖接觸后,徐林便有意和趙出息拉近關系,老太太云里霧里的一些話,讓他很好奇。
趙出息嘿嘿搖頭道:“今天估計沒時間。”
“放心,我請客,不用你小子掏錢。”徐林鄙夷道,知道趙出息對于自己很克扣。
趙出息厚著臉皮道:“要讓我掏錢,我肯定不去,我哪有你們這些富人瀟灑,我的錢都得精打細算,吃碗刀削面,還考慮要不要加個雞蛋。不過今天我真有事,碰見一送上門的小山羊,我得想辦法吃掉她。”
徐林眼神曖昧道:“另辟山頭了?”
趙出息很賤的笑著,一副不可說不可說的樣子……
這送上門的小山羊不是別人,正是要給趙出息一百萬的程子欣,哦,似乎完事還能春宵一夜?這買賣怎么看都劃算,零投入高回報,可世上哪有如此便宜的事?
東郊浐河大橋下,這里空氣新鮮,有一大片湖面,白色的大橋橫跨在浐河濕地上,很多人結婚都來這拍婚紗照。下班后,趙出息將蘇西洛送回別墅后,便開車直奔這里,程子欣足足等了半個小時才見到趙出息,一見面便破口大罵道:“趙出息,你是不是想被人爆菊,讓老娘等這么長時間,你沒看見老娘快被凍成狗了么?”
這才剛入夏,程子欣已經是牛仔短褲和黑色緊身背心,性感迷人,雖說白天很熱,奈何這浐灞濕地晚上陰風不斷,自作自受的程子欣被凍的瑟瑟發抖。
趙出息自認為自己不是什么好東西,人敬我一尺我還人一丈,人若犯我,我憑什么給你好臉色,陰森森地回道:“似乎這傻逼地方不是我訂的吧?”
“操你媽,你讓老娘等了半個小時,你還敢罵我。”從小到大程子欣哪被人欺負過,都是她欺負別人,她沒想到趙出息這個窮屌絲居然敢罵她,毫不猶豫的還擊道,更是走到趙出息的面前,瞪著趙出息。
被人指著鼻子罵,趙出息怒了,想都沒想,揚起胳膊一耳光甩過去,啪的一聲,程子欣的臉上瞬間便形成鮮明的對比,趙出息冷哼道:“你爹媽沒教你什么叫禮貌?”
“你打我?趙出息,我日麻痹,你敢打我,你他媽打我,我讓你打。”程子欣暴跳如雷,這一巴掌打的她生疼,除過老爹,她長這么大還沒被人打過。如同潑婦一般沖向趙出息,上下其手對著趙出息拳打腳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