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封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二次是在某夜,他睡眠淺,被隔壁房間嘈雜聲響吵得翻來覆去,起來走到長廊。那房開了一道縫,愈湊近,愈激烈。男人和女人的喘息蛇一樣糾纏,散發著黏膩、腐爛,濕淋淋赤裸裸的欲望,像墻上大片大片洇出的霉斑——
“爽不爽?”是四哥的聲音。
女人聲音響起,似痛苦似愉悅,輾轉著叫他的名字。
柯遂認了出來。
是姑姑。
他記起書刊上那些畫面,臉色慘白,再聽那聲音腹部一陣翻江倒海,只想嘔吐。
性和情欲以一種畸變臟污的方式進入他的腦海,想起來,就想把它洗掉。
但它報應般重現在他身上,是某天晚上。柯黎宴后回家,一身紅酒甜味,還有玫瑰。柯遂從賀昀手里接過她,關上門。她醺然大醉,大半身體軟綿綿壓在他身上,臉偎在他泛紅耳邊,緩緩吐氣。
他按網上教程煮好醒酒茶,坐在沙發邊,半摟著她,一點一點喂她。
柯黎瞇著眼,迷離的目光在他臉上游走。他心跳被她看得亂了一拍,下一秒,女人的手伸過來,輕撫他的臉,捏了捏。
“……寶貝?”她不確定問。
“是我。”柯遂側過臉,親了親她近在咫尺的手腕,蜻蜓點水。女人怕癢,把手縮回來,輕聲呢喃:“好像小貓,經常碰我手……”
柯遂眉眼彎彎,緊緊抱住她,垂首埋在她頸窩,撒嬌道:“那媽媽也親親我。”
柯黎陷于混沌,依稀辨出他的意思。她想起他還是小寶寶的時候總要她親過才不哭,乖乖在搖籃里睡覺。不由心軟,湊了過去,涼涼的、柔軟的唇瓣貼在男孩子眉心,輕輕吻了一下。
他好像也喝醉了,臉上涌出一片潮紅,身體也變得極其不正常,小腹流轉燥熱,沸水般翻滾、發脹。
理智轟然碎裂,他幾乎憑本能追逐她撤回的唇,嬰兒一樣焦躁地吮吸、舔弄,她被這灼熱的吻逼得不舒服,輕唔一聲,轉頭避開了他。
簡單的躲避,柯遂卻感到被她遺棄,他再次傾下身,扳過她下巴,不容拒絕地吻住她。
他在渴求她,渴求什么?不是尋常的撫摸,也不是擁抱,親吻似乎也遠遠不夠,他想要的是交纏在一起的身體、緊密嵌合無法分開的器官,就像那畫冊上一對對男女一樣——他心一沉,驚懼地發現,他在對她渴望骯臟的性。
知道是罪,但他想要,沒有道理也沒有羞恥心,他只想要她——他的媽媽。
一剎那間,女人柔軟的唇仿佛變成了懲罰的利劍,越吻,越絞得他滿心作痛。不能再靠近了,柯遂停下動作,絕望中抱她更緊,癡迷地凝視她昏睡的面容,喃喃輕喚——
“……媽媽,媽媽。”
他錯了。他快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