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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這灌木狠狠把那張蠱惑人心的臉刮得稀爛!
“當心雷火彈。”伴隨著第二次提醒,承昀腳下忽地一僵,他感覺自己踩到了什么東西,一個圓圓的,硬硬的……雷火彈?
他喉頭滾動,臉色變幻莫測。
撥動植被的聲音越來越遠,前方的妖孽沒有再開口,在他滿腦子自己竟然被算計了的時候,對方已經快速鉆出了植被,接著,承昀聽到了馬匹嘶鳴的聲音。
他渾身僵硬,滿臉不敢置信。
就在這時,山中忽然刮了一陣風,幾株植被推著他重心朝前,承昀聽到腳下傳來咔嚓一聲輕響。
風止樹靜。一切無事發生。
承昀緩緩挪開了腳,下方是一顆被踩裂了的核桃。
承昀的眉頭無聲的跳了起來,胸口陡然燃起了熊熊烈焰。
他要被氣瘋了——
“周梓。”他臉龐扭曲,呼吸急促:“周梓——!孤要殺了你!!”
他如閃電一般躍出植被,發上金冠當啷落在地上,腳尖帶著十足的戾氣,將一株豎起的樹苗壓彎,又猛地借力竄了出去。
溫別桑自然是不知他的脾氣。
他沒有真的動用雷火彈一來是因為這東西制作復雜,能虛晃一槍的情況下自然要省著些用;二來是因為對方是太子,若真炸成了殘廢,自己的處境必然會更加被動。
他縱馬沿著山后的小路狂奔,忽聞后方陰風陣陣,下意識回頭,就見到一個披頭散發的家伙惡鬼臨世一般朝他沖了過來。
溫別桑心頭一顫,頓時夾緊馬腹,加速向前。
這馬是從七里鎮買的,不是什么頂級良駒,歲數也有些大了,但要甩開人力還能稱得上是綽綽有余。
連續奔了一陣之后,這馬不知是累了還是怎么回事,忽然噴著氣慢了下來,不管溫別桑如何鞭策,都不可抑制的噠噠小跑起來。
迎面來了白衣公子,胯下駿馬毛色亮堂,擦肩而過之時,這公子吹了聲口哨,道:“你這老馬快要背過氣去啦!”
溫別桑低頭撫了撫□□的馬頭,有些羨慕地望著他大笑著遠去。
老馬一直哈赤哈赤喘著氣,溫別桑思索著跑了也有半個時辰,眼看天色漸暗,最多再半柱香,只怕天色就要徹底黑下來了。那承昀太子便是回頭去取自己的名駒,沒有一個時辰也不可能追的上來。
他翻身下馬,決定拉著這匹沒本事的菜馬走上一陣,讓它好生歇歇。
現在還不能直接離開,畢竟那墳里還有一截骨頭,他準備看情況再摸回去收斂了。
太陽徹底沉了下去,溫別桑拍了拍老馬的背部,把他放在溪邊去飲一些水,自己則倒出了灰布袋里面的骨頭,借著夜空中的星芒仔細比對了起來。
約半個時辰后,溪邊忽然響起了沉重的馬蹄聲,這蹄聲逐漸近了,溫別桑才后知后覺身邊來了個人。
他正蹲在一顆巨大的桃樹下面,懷里抱著父親的顱骨,面前擺著兩個已經拼湊整齊的骨架,仰起臉的時候,只見那馬的毛色亮堂,在夜空下泛著流水般的光澤,瞧著眼熟的很。
馬上坐著個披頭散發的瘟神,背著光看不清表情,但從他沉重的呼吸來看,明顯來者不善。
兩人一時都沒有動彈。
月光之下,兩具拼好的遺骸隱隱泛出幽藍的熒光,那抱著頭骨的妖孽終于摘下了礙眼的幕離,露出與夢中一般無二的五官。這一幕分明是妖異至極的景象,可那張臉上卻有種稍顯遲鈍的清冷,仿佛盛開在天堂與地獄之間的一抹白蘭。
承昀眉目冷厲,暗道:妖孽。
溫別桑也緩緩想道:魔鬼……
他竟然搶了別人的馬!
還是承昀先一步開了口,他陰惻惻地道:“現在,看你還往哪里跑。”
第04章
溫別桑不是很明白自己究竟哪里惹到了這位太子爺。
他當時在茶館看到自己的畫像,想著定是這人又拿假畫來坑蒙拐騙了。
但他繼續往前,看到官方的通緝令之后,才發現眾說紛紜的妖孽竟然真的與自己如此相似。
但那個時候,他還是有種身在夢中的感覺。
直到他距離盛京越來越近,得知小方山要修路,流言之間還特別指出了他父母墳墓所在的位置。
溫別桑這才明白,太子當真是要捉拿他。
他絞盡腦汁才想到要將父母的遺骸帶離小方山,可卻又因為承昀的突然折返,遺落了一根骸骨。
溫別桑抱著父親的頭骨,緩緩指了指另外一具沒有拼完全的骸骨,道:“我母親,還差一根腿骨。”
承昀冷道:“想必是被你炸碎了吧。”
“不是的。”溫別桑道:“那根腿骨還在墳坑里,你一直追我,我沒來得及取出來。”
現在輪到承昀感覺自己在做夢了,他總覺得這妖孽說話做事似乎缺點什么。
他擰了擰眉,忽地一笑,道:“這樣,你隨孤回去,將你母親的腿骨取出來,如何?”
溫別桑看他。
承昀擺出和藹可親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