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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別桑搖了搖頭,只是按上來的時候有些疼,但那塊皮膚在對方的掌心下很快熱了起來。
腫的那么高,龐琦也沒敢大力去揉,只輕輕搓了一陣,態度用心至極。
“你為什么要對我這么好。”
龐琦自然不可能告訴他真相,他隨口道:“公子不必放在心上,這對奴才來說只是舉手之勞。”
溫別桑也分辨不出他究竟是虛情還是假意,但無論如何,對方的的確確幫到了他,便道:“多謝。”
得到他的道謝,龐琦顯得十分高興,但他很快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緒,道:“那公子,您可還有別的吩咐?”
溫別桑搖了搖頭,又道了聲謝,龐琦便點頭哈腰的退了出去。
瞧著那眉開眼笑的樣子,活像是得到了什么獎勵。
溫別桑越發覺得困惑。
一直想不通的事情,溫別桑便不再多想。
房門關上,他側身躺了下去,豎起耳朵去聽周圍的動靜。
雖然清楚以自己的耳力,也聽不太遠,但他還是在發覺一片安靜之后將頭在枕頭上蹭了蹭。
很快,用來固定頭發的一個烏木色長方體滑落了下來,他又用力甩了幾下頭發,使它完全落在床上。
雙手撿起那條成人手指長,約二指半寬的烏木發飾,拇指在旁邊輕輕滑動,很快,一支非常短的刀片從里面彈了出來。
溫別桑又朝外面看了一眼。
外面十分安靜,偶爾有守衛的交談聲,討論著逐漸降下來的氣溫。
溫別桑捏著烏木塊,用刀片劃開腕上的衣物布條。
接著,他伸手將小床兩側的床幃放下,探身從外面拿了一盞燈端進來,借著昏黃的燭光查看了一下自己的雙腿。
以被石子打中的地方為中心,雙腿皆腫了一大圈,此刻淤青遍布在整條小腿上,看上去像是中了毒。
上過藥油之后,原本尖銳的疼痛變成了酸軟的脹痛,溫別桑試探地站立了一下,重新坐回床榻,他確認自己的確沒有傷筋動骨,估計兩個時辰就能勉強走路了。
就著燭光,他取下了雙腕上的兩串檀木珠,分別從上面各取下一顆珠子,隨后,那把烏木收起了刀片,重新在他手中被打開,繞動,拉緊,頃刻間變成了一個巴掌大的推彈小弩。
這小弩可以射出石彈,而溫別桑手上也并非普通珠子,只要能擊中人,就能在對方身上打下一朵血花,若能命中要害,能夠一招制敵。
唯一遺憾的是,因為體積太小,合攏起來變成長方體的時候,軌道里最多只能存放兩顆石彈,便是打開,也最多只能存放四顆。
溫別桑將碎布條撿起來,重新纏住自己的雙腕,并將小弩藏在纏繞的布條里面,躺下去睡了一陣。
一個時辰后,他睜開眼睛,檢查了一番自己的雙腿。
如他所料,確實已經能夠勉強站立,可要說逃跑,只怕過不了百米就會被抓回來。
他果斷放棄逃跑,決定執行擊打宮無常的計劃。
四顆石彈,等宮無常進來的時候,先打爛他的一條腿,再打爛他的兩只手,趁他失血過多的時候把他挾持,逼那些人為他準備一匹快馬,他要把宮無常腦袋朝下掛在馬上,一直等自己出了盛京城再重重把他扔到地上。
倒也夠用。
手里有了武器,溫別桑很快又沉沉睡了過去。
另一邊,承昀卻是又夢到了熟悉的妖孽。
夢里他跪在對方的床頭,小聲給對方講著故事,一直等到把人哄睡著,才終于得到了爬上床的機會,結果剛上去,就對上了一雙清冽的眸子。
又悻悻地爬了下來。
妖孽猶不滿意,還推他的肩膀,硬生生將他趕出了寢殿,逼得他在寒風之中站了一夜。
醒來的承昀:“……”
鳩占鵲巢的玩意兒。
但他如今已經不再只是生氣,由著宮人圍在他身邊穿著常服,他懶懶張著雙臂,想著那妖孽泫然欲泣的樣子,忽地福至心靈。
他干嘛只是恐嚇他,讓他哭?為何不干脆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他膽敢讓自己在夢里跪著給他講故事,那就讓他來自己床前跪到膝蓋生瘡,講到舌頭起泡。夢里自己跟被下了降頭似的圍著他轉來轉去,他何不在現實里也將他使喚來去?自己在夢里給他當牛做馬,那就讓他在現實里給自己當牛做馬!
若他再敢蠱惑自己舔舐他的全身,那就……
承昀當即打住——
那妖孽還不配碰他。
待他玩弄夠了,再將他剝了皮做一盞人皮燈,把那漂亮的腦袋保存下來,放在桌子上當裝飾品。
承昀低笑出聲。
幾個宮人兩股戰戰地跪在他膝下。
龐琦匆匆去捧了劍來,雙手呈在他面前。
承昀接在手里,道:“那妖孽昨日可還老實?”
“老實的很。”龐琦忙道:“聽守門的侍衛說,他昨晚好像睡的不太好,里頭一直有翻身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