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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是一伙的……
說不定他已經知道了自己此次回盛京的目的。
溫別桑臉色青白,又逐漸趨于冰冷。
平靜無波的聲音讀書聲傳來,承昀將帷帳掖在床頭??粗浔哪槪止玖艘宦暿裁?,眼皮開始打架,他很快沉沉睡去。
昨日妖孽給他讀書的時候倒是沒有做夢,可今日竟又夢到了對方。
只是這一夢,做的顯然不是時候。
帷帳深深,燭光斑駁,帳子上落著兩道層疊的身影。
他將有些熱切的吻落在妖孽手腕上的疤痕上,虔誠而癡迷地親吻他的掌心和指尖。
腳踝也未曾放過,只是一路向上,綿延到了腿根。
他極其厭惡這樣的自己,看那副昏頭昏腦的樣子,沒有人會相信那是他宮承昀。
他再怎么喜歡一個人,也斷斷不會露出這樣荒唐的、癡纏的、沉淪的姿態。
那姿態讓他覺得羞恥,屈辱,甚至惡心。
他怎么可能會露出那種癡迷到不堪的神色,他真想一巴掌將自己拍死,免得繼續這樣活在世上丟人。
往日他做夢的時候,均是一分為二,一個清醒一個沉淪,可今日,似乎有些不同。
他看到被他托起的纖白的腕,看到彈性圓潤的腿肉上留下一連串的濡痕,看到那雙紅潤的唇瓣被牙齒輕輕撕咬……
詭異地,有了些許的沖動與代入感。
溫別桑坐在床邊,有些困倦地揉了揉眼睛。
忽然發現一直安靜沉睡的宮無常有了些許不安。
偏頭看去,對方的眉頭皺了起來,鼻頭也出了一層薄薄的細汗,白皙的面容上也染上了些許紅痕。
他仰起了脖頸,扭臉朝里面偏了偏,忽地又扭過來,伸手將領口拉開了一些,露出同樣泛著薄紅的鎖骨,和強韌結實的胸肌。
溫別桑:“?”
做噩夢了?
凸起的喉結用力滾動了一下,皇太子似有些難耐地舔了一下嘴唇。
溫別桑有些茫然地望著他,遲疑著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書。
略作思索,他舉起手里的書,輕輕為對方扇了扇風。
斑駁的燭光被一陣微風吹滅,夢境陷入一片黑暗,承昀猛地睜開了眼睛,他大口地呼吸,瞳孔濕潤而渙散地凝望著床頂。
溫別桑把書收了回來。
書頁合攏的嘩啦聲將承昀的意識喚回,他循聲將目光移到溫別桑的臉上。
殿內燭光昏暗,坐在床畔的人一片朦朧,驚世五官在燈下變得細膩柔和,與夢中一般無二。
承昀神色迷離地緩緩伸手,指尖快要碰到對方的臉頰時,一道冷淡的嗓音傳來:“您做噩夢了。”
承昀的目光落在他手里的書頁,倏地像是明白了什么,瞬間從床上坐起,然后一把拉過被子遮住自己的身下,表情竟是一時有些驚惶。
溫別桑:“……是夢到我了嗎?”
承昀呼吸急促,猛地朝他瞪了過來。
他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眼尾是紅的,耳朵也是紅的,又羞辱又憤怒一般,好半晌才咬牙道:“滾?!?
“……”
溫別桑撐起身體,轉身離開了寢殿。
邁過屏風,他扭臉朝里面看去,還能聽到太子殿下依舊急促而惶惑的呼吸。
微弓的身影透過朦朧紗簾,顯得狼狽而迷惘。
溫別桑收回視線,扶門邁出寢殿。
……我在夢中,到底對他做了什么啊。
竟然把不可一世的皇太子殿下,嚇成這般模樣。
第13章
溫別桑一夜未眠。
從寢殿回來之后,他便將自己右手腕上那串刻有火焰紋的檀木珠拆散,只余一個帶有回形刻紋的珠子和紅色繩子一起扣回手腕。
天蒙蒙亮的時候,院子里傳出龐琦的聲音:“殿下,冬日露寒,多穿兩件衣吧?!?
“不用。”
溫別桑聽到利刃出鞘之聲,知道他這是又要去練劍。
宮無常的規律作息,與他的荒謬作風完全不同,若溫別桑不是那倒霉的夢妖,單是對方每日晨起練劍這一點,都能讓他認可對方身為儲君的勤勉。
天色越來越亮,承昀在旭日之下收起青鋒,靜靜在后院站了好一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