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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盯著溫別桑等人的死士和南梁探子,分別向自己的主人送了信。
楚王接到信之后便立刻去找了周蒼術,道:“他們在白玉城耽誤了一天,沒能及時走出北疆,如今已經被困在邊關的客棧里了!”
“通知埋伏的人盯緊,他們極有可能趁著暴風雪的時候提前離開。”
不久之后,楚王又接到了來信,笑聲中帶著幾分譏諷,道:“果然,宮承昀半夜的時候和溫別桑一起跳了窗,兩人徒步穿過暴風雪,在一處隱蔽的角落乘了車,第二日風雪暫停,驛站的馬車才假裝離開,齊松便跟著后面一輛?!?
周蒼術看上去絲毫不意外,道:“繼續盯著客棧,后面埋伏的人可以準備動手了?!?
“還要盯著客棧?”
“萬一兩個都是障眼法呢?”
楚王愕然,道:“是。”
幾日后,齊松立在江面,神色凝重地望著前方并行而來的幾艘小船。
他身旁立著一個帶著兜帽的男人,對方低聲道:“還是來了。”
“這江水可冷得很?!饼R松道:“我們直接告訴他們真相吧。”
“也好?!蹦腥苏露得保且粋€陌生的面孔。
等到幾條小舟來到船下,齊松立刻低頭,道:“兄弟,咱們別打打殺殺了,這么冷的天,掉下去可真爬不上來了,你們上來搜一搜,若真能遇到皇太子,帶走便是。”
對面:“?”
楚王接到密信之時冷笑:“果然是障眼法,承昀根本沒走水路。”
周蒼術道:“現在就等陸路的消息了。quot;
陸路,碎雪飄搖,峽谷之上,黑衣人頭攢動。
一隊被精銳護送的馬車緩緩前行。
隨著山上一人揮手,無數箭飛速地射向了馬車。
“兄弟們!快跑?。 本J隊里有人驚恐道:“快跑,大家各自掩護,快逃??!”
北疆留下的精銳們很快跑的無影無蹤,峽谷上方的人紛紛來到被丟下的馬車旁邊,猛地推開了車門。
“空無一人?!”楚王從椅子上坐了起來,道:“怎么可能?”
“我就知道。”周蒼術依舊是勝券在握的神色:“他們,必定還留在客棧,傳信過去,掀翻客棧,也要把人找出來?!?
然而,客棧里并沒有兩人的身影。
信件再次送來的時候,周蒼術的臉色也變了,他終究無法坐住,一把搶過信件,手指發抖地凝望著上方的字跡,呼吸急促,道:“怎么可能……我們埋伏的均是回盛京的必經之路,他們怎么可能逃得掉?!”
“難道是,他們留在了北疆?”
“如此煞費苦心,做了三道障眼法,你覺得他們會留在北疆?!”
楚王神色迷茫:“那,他們去了何處?”
此刻,溫別桑正睡眼惺忪地從馬上車爬起來。
幾日前,他們從北疆出發,因為一些原因,出發的時間延遲了一日。
這讓他們本來算好的日期出現了偏差,在將要離開邊境的時候,正好碰到了暴風雪的邊緣。
彼時瓊花亂舞,眾人都被暴雪吹得睜不開眼,馬車里沉睡的溫別桑忽然被承昀喚醒,他還未來得及反應,承昀便用大氅將他裹住,抱著他迅速跳下馬車,在混亂之中潛入了恰好與他們一同經歷暴風雪的商隊之中。
與此同時,另外一輛馬車在雪舞迷離之中,替換掉了那輛空掉的馬車,停在了客棧之外。
之后,溫別桑便一直跟著承昀,和商隊同行。
這個時候,溫別桑才發現,商隊竟然也是由北疆士兵假扮,他們一路冒著風雪,帶著貨物,提前來到喜洲,遇到了接應的十銀。
“怎么這一路如此平靜。”
溫別桑迷迷瞪瞪地直起身體,透過車窗朝外去看,深山之中,蒼柏青青,隱有鳥雀傳來聲響。
馬車轆轆,溫別桑逐漸看到了一個熟悉的標志:“涼州,承昀,我們走錯路了。”
他轉身回來,道:“以前我和娘買硝石的時候來過此處,若要回盛京,我們要從喜洲轉往蘄州才是?!?
“誰說我們要回盛京?”
溫別桑愣住,外面已經傳來粗糲如砂石般的嗓音,“前方便是云州地界,我們的人已經按照殿下的吩咐,準備妥當了?!?
溫別??粗嘘?,好像忽然之間不認識他了一樣。
承昀神色平靜,眼底卻有笑意:“怎么?驚喜的動不了了?”
溫別桑睫毛閃動,眼睛里撲簌簌地掉著小珍珠,他笑了一下,竟然意外的有些靦腆和羞澀。
承昀取出帕子,溫別桑已經咬了下嘴唇,直接朝承昀貼了過來,把臉埋在了他懷里。
承昀撫了撫他的腦袋,第一次感覺到他心跳的如此之快。
溫別桑的腦袋在他懷里滾了幾下,才終于仰起臉來,濕潤的臉龐上滿是開懷:“那你在船上跟我說,你要食言了?!?
“我當時的確要食言了。”承昀用帕子給他擦著臉,道:“你我身受重傷,一旦下船便是群狼環伺,這個時候,越早到達盛京,我們便能越少一分危險。
“我想提前告知于你,免得你兀自期待,到時候空歡喜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