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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凈剔透的模樣,讓他竟然險些認不出來他就是前世陰翳殘忍的雌蟲。
到底是低估了對于洛林的懼意,幾乎是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的瞬間,他渾身止不住的顫唞,前世的記憶不斷涌入腦海,伊萊文面色陡然慘白,步步后退。
或許是雄蟲的動作太過顯眼,不少雌蟲都轉頭看過去,綠化被撞到的聲音響起,洛林側頭過去看了一眼。
少年漂亮的鳳眼微微掃過去,顏色極深的眼瞳在陽光下透出一點淺薄的光。
不知是心理陰影作祟還是什么,伊萊文腳下一個不穩跌倒在地。
干凈的白色西服被綠化帶的枝葉劃過,顯得有些狼狽。
路過的雌蟲們嚇了一跳,出于從小學到的教育,紛紛上前關照那個摔倒在地上的雄蟲。
蟲影晃動中,只有一個蟲沒動。
是洛林。
他停在不遠處,側身看過來,陽光在他身后虛化了身后的背影,沒有那些雌蟲眼中對雄蟲的迷戀,他眼神涼薄,冷冷看過來,像是在看一個死物。
伊萊文幾乎止不住的牙齒打顫,看著雌蟲冷淡的收回視線繼續往前走。
周邊是雌蟲們關切的聲音,伊萊文什么都聽不見,只能看到那抹身影逐漸消失在眼前。
他想,憑什么?一個卑賤的雌蟲,一個前世被腳踏成那樣的雌蟲,憑什么用這種眼神看他。
可又止不住的想起前世,雌蟲掀開帽帷露出的那張陰沉精致的臉。
他從戰場上趕回來,臉上沾著還沒來得及擦去的獸血,殷紅的血液映在蒼白的臉上,像是鬼魅。
伊萊文和一眾雄蟲被束縛在角落,雌蟲踩著軍靴走過來時,冷冷掃過來的目光也像這個時候一樣,不帶任何感情,仿佛只是路邊隨眼可見的野花野草。
伊萊文最討厭別人用這樣的目光看他。
直到蒂尼收拾好東西趕回來,看到了站在原地明顯有些愣神的雄蟲。
他拿著通知上前,“雄主。”
伊萊文聽到他的聲音轉頭,“蒂尼?!?
這個雌侍,前世被他折磨好運氣活了下來,是日后反雄蟲軍里最為偏激的一員,可現在低眉順眼的站在他面前。
伊萊文伸手:“你過來?!?
蒂尼不明所以,但還是順從的走了過去,虔誠的捧起伊萊文抬起的右手。
伊萊文問他,聲音有些沙啞“你恨我嗎?”
清風吹拂而過,這問題有些尖銳,蒂尼淺色的眼瞳微動,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堅定抬頭看向雄蟲,“不恨,您是很好的雄主。”
伊萊文:“可我曾經那么折磨你?!?
他左手繞著蒂尼半卷的短發,看著雌蟲的模樣,一抹譏諷爬上唇角。
蒂尼說:“可您現在很好。”
伊萊文:“好?”
看看這些可憐的雌蟲,一小點恩賜就當做掙脫泥潭的救命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