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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葉家當家的是羨晚的繼母朱氏,不過也是個急功近利、見錢眼開的,這婚事不由她說了算,得由國公府那邊的堂嬸說了算,也是個三品誥命夫人,我尋個機會上門一趟。”
“當是順利的。”冷筱書點了點頭,也不擔心。葉家小姐的弟弟現在尚無功名在身,葉小姐又是個不良于行的,這門親事怎么說都是葉家高嫁了。現在坊間已經有了傳聞,說葉羨晚的腿腳經了宋老的醫治隱有好轉,也是,這半年多來葉家的馬車天天都往宋府跑,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可是,就算以后葉羨晚真能走路,可瘸了這么多年,一下子還能像兔子一樣蹦跳不成?外面只說,這葉羨晚是托了弟弟的福分,才叫酒少爺給看上了。
“我不操心他的,他的可沒什么好操心。”酒砂喝了口茶,笑問道,“你的可有什么進展沒?”
冷筱書聽她提起了自己的婚事,忍不住面上一紅,手下意識隔著衣裳摸住了胸前的吊墜,“我聽他說,他們白道上的門派已經在和朝廷的人簽訂條約了,前不久連黑道的人也靠攏了過來準備洽談,他說的是……”冷筱書頭低了低,有些難為情,“不出三月。白道簽訂條約那日我們便訂親,待黑道簽訂那日,我們就成婚。”
酒砂聽了未免有些訝異,“這么快?現在才三月,那不是趕在夏末前成親?”
冷筱書點了點頭,羞澀道:“他可著急了。”現在他們將軍府上下都在暗地里張羅起婚事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那可不是,”酒砂笑道,“他當然比你著急多了。”
對于酒砂的調笑,冷筱書嗔笑瞪了她一眼,繼續道:“他還說,表哥答應了他,到時由圣上賜婚。”冷筱書和酒砂是同一個外家,她們只有一個表哥,那便是元禮承。
酒砂這會兒聽到元禮承也是面色如常,笑道:“那我便先提前恭喜你了,圣上賜婚這可是天大的喜事。”到時賜婚圣旨一下,誰還敢多舌說冷筱書和南陸是在當著主仆的時候就動了情。這樁親事成就了朝廷與江湖的和平,是一門榮耀,甚至于還要高過冷筱畫嫁入皇室、哪怕將來會成為一國之母的榮耀。
南陸:兄弟,我先成親了啊!
酒陌:口享口即口即!
殺手:你不是早就已經飽餐一頓了?
酒陌:我去一下廁所,給我點紙巾。
…………
殺手:不是拉粑粑,也不是擼一發,只是哭一哭,想歪的留個地址,殺手給你們寄噸去污粉。
第49章 19.1
酒陌的提親很是順利, 此次提親也在城中引起了不小的轟動,城中百姓對此津津樂道,沒想到像酒少爺這么風流倜儻的一個公子哥兒, 竟是折在了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深閨少女身上。對此, 帝都城里未出閣的少女們也只能羨慕那葉家小姐近水樓臺先得月了,誰讓她的弟弟葉慕陽與這酒少爺如此交好。
婚事定在了今年九月, 時間上倒是有些急了。酒陌成親后自然是不能再住在外祖家, 酒砂忙著要給他購置一處宅子, 要離太師府近一些,離他們沉府遠些, 與她往來不便才對他有好處。
酒陌尚無功名在身,最多只能住三進的院子,三進的院子對小夫妻倆來說綽綽有余,現在這會兒買塊地皮是來不及了,只能買現成的仔細修葺著, 地段還不能買太差的, 算計下來也得三千兩起。
酒砂眼珠子轉了幾轉,打起了沉曦的主意, 他銀子多得緊, 將來不管造反失敗還是成功, 這銀子對他來說都不過可有可無, 還不如現在就花了。
這日晚膳后,酒砂有些難為情提了一句“不知你這個做姐夫的能不能補貼一些”,沉曦二話不說, 立馬帶她到書房給了她十張一千兩的銀票,酒砂笑得嘴都合不攏了,酒陌給他三千兩就成,剩下的七千兩她要了。
酒砂思來想去,還是想著做些生意,她有心開一間鏢局,盈利尚在其次,重要的是可以結交一些江湖人士,江湖人重義氣,到時人脈廣了,不說別的,對她以后的逃難也有所幫助。
至于這鏢局開在誰名下,她主意打到了武懷軒的身上,武懷軒性子耿直,入官場容易得罪人,他本就習武,讓他入江湖再合適不過,而且武家人的重諾是出了名的,鏢局便由他來打響名號。
酒砂將這主意與酒陌說了,酒陌當天便跑去找了武懷軒,武懷軒斟酌了一日,次日便答應了他,與姐弟二人商量了數日,最終簽訂了協議。
不到兩個月,鏢局便在帝都城里開了,名天下第二。這個鏢局好生奇怪,初次走鏢可以不收財物,但憑來客信用。
于是,一個月下來,酒砂算了一下足足虧損了六百兩。酒砂放下小算盤,輕輕嘆了口氣,武懷軒啊武懷軒啊,盼你多結交些江湖人士,將來一定要護住我弟弟啊。
這會兒正是午后,酒砂算完賬有些犯困,趴在案上枕著自己的手休息了一下。前兩個月,冷筱書與南陸便訂了親,婚期安排在了六月初八,還剩五日,能看到這二人修成正果,酒砂很是欣慰,她賀禮已經挑好了,還去羽衣館買了一套那日要穿的成衣,是桃紅色的,喜慶得緊。
突然,酒砂的眼睛眨了一眨,如今夏日炎炎,窗外陽光逼人,甚至有些晃了她的眼,可是她腕上的是什么東西?酒砂以為自己眼花了,連忙坐了起來,定睛一看,只見手腕上一顆精致玲瓏的小紅痣,稚嫩得仿佛剛剛發芽。酒砂有些狐疑地伸出手指擦了擦,擦不掉,那就是她腕上也長紅痣了?酒砂微微歪頭,她只長了一顆,應該沒關系吧?她尋思著過幾日回府悄悄問一下外祖。
這在這時,屋外傳來敲門聲,酒砂垂下輕薄的袖子,直起身來,“進來。”
“姑娘,”春曉和半夏二人進來,端著吃食,“廚房做了銀耳綠豆百合羹,已經冰過了,給您去去暑。”
春曉端著托盤立在一旁,半夏給酒砂盛了一小碗放置在她跟前。
酒砂試了兩口,見味道不錯,點了點頭道:“讓廚房再做一份,留著晚上給姑爺吃,記得別下太多冰糖,姑爺不喜歡吃甜的。”
“奴婢知道了。”二人退下。
酒砂吃著消暑的糖水,有些郁悶地摸了摸肚子,這不應該啊,這幾個月來她一直很努力,可是為什么一直懷不上,難道真的是沉曦的問題嗎?酒砂尋思著要真還懷不上,她得勸沉曦看看大夫了。
兩日后,還未待酒砂回太師府,酒砂一早醒來便發現自己腕上紅痣旁邊的位置又冒出了一顆小紅痣,前兩天的紅痣已經長大了些,這顆新冒出來的還稚嫩著,酒砂覺得這兩顆紅痣有些有趣,男女的痣相當是有別的吧,若外祖不說什么,她覺得留著也挺漂亮的。
今日適逢沉曦休沐,二人在書房里膩歪了足足一個早上,直到丫環來稟報說午膳已經準備好了,這二人才相繼從榻上起來。
午膳是五菜二湯,道道都是精致的,色香味俱全,酒砂夾了一口清蒸鱸魚肉,可剛送入口中嚼沒兩口,便覺得這魚肉有些發腥,忍不住干嘔了起來,酒砂嘔得眼眶含淚,可眼珠子卻是亮晶晶的,這廚子做魚都是去了腥的,以前吃過那么多次都沒覺得腥,這次怎么會腥呢?難道是……
沉曦眉毛一跳,連忙扶她在位上坐好,酒砂按捺住欣喜的心情,讓晚秋喚踏雪前來。
酒砂在一旁的太師椅上坐下,踏雪來了之后還未掏出腕枕,酒砂便急著伸出手來,一雙桃花眼迫切地望著踏雪。
踏雪把脈后,卻是搖了搖頭,“夫人并無喜脈。”
“這怎么可能呢?”酒砂瞪大了眼難以置信,“我這幾天都沒什么胃口,剛剛聞到魚味還覺得很腥想吐!”她不免有些急了,她都嫁過來快一年了,怎么可能還懷上不?
踏雪無奈道:“夫人,您真的沒有身孕。”
“你再把一下!”酒砂有些不信,急切伸出了另一只手。
踏雪只能再次診脈,可診脈后仍是搖了搖頭。
酒砂垂著頭不說話了,踏雪見她神色落寞,便想說些話寬慰一下,她的目光忽而落在她腕上,見到她腕上有兩顆紅色的小痣,不由得淺笑著轉移話題道:“夫人,您腕上這兩顆紅痣倒是挺有趣的,生得真漂亮。”
踏雪此言一出,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酒砂腕上,沉曦和古還寒、包括晚秋和流冬四人都看了過來,皆是忍不住神色一愣。
沉曦一把抓住酒砂的手,仔細看了看,唇角扯出一抹笑,低聲道:“倒是……挺別致的。”說話間,他不動聲色瞥了一眼古還寒,見古還寒的目光緊鎖在酒砂腕上,眉目間似在思索著什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