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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朝云也道,“我們不能分開?!?
“那踏雪,”酒砂又看向踏雪,“你帶雙兒走,和我們分開走!”那些刺客的目標是她,應該不會動平南王世子的。
“不行!”暮雨又立即反駁,“踏雪不會武,我們不會醫(yī),我們不能分開!”王妃這模樣當是快生產了,踏雪不在,她們兩個接生不了呀。
“是啊,王妃,別說這些了!”踏雪也是急得滿頭大汗,“現(xiàn)在得找個地方給你分娩才是?!?
“有了!”朝云忽然道,“我記得前面那里有個隱蔽的山洞,我們可以去那兒!”那是之前她隨王府的人出來找寧??ぶ鞯臅r候偶然發(fā)現(xiàn)的。
很快,踏雪和朝云二人抬著酒砂往山洞的方向走去了,安承雙拉著踏雪的袖子,寸步不離地跟著,一聲不吭。
作者有話要說:
沉寶(托腮):我可能要遲會兒到,小姐姐們別急。另一方面來說,我算是早產兒了,早產了幾天。
第112章 19.1
山腳下, 尸橫遍野,沉曦心跳如雷,飛身下馬后朝已經歪倒的馬車奔了去, 車門打開, 空空如也,沉曦反倒微微松了口氣, 他重新上馬四處搜尋, 大聲呼喚著酒砂的名字, 聲音沙啞。
很快,古還寒便趕了過來, 他看到沉曦立即跪下請罪,“屬下無能,沒有保護好王妃!”
“她人呢?”沉曦袖袍下的手微微顫抖,她和寒分開了,那便是兇多吉少了。
“讓朝云和暮雨二人護送入林了, 小世子也在。如無意外, 踏雪也跟上她們了。”古還寒回稟道,他臂上受了一劍, 鮮血將他的黑衣染得深紅。
沉曦看在眼中, 問道:“哪個方向?”
“跟我來!”古還寒翻身上馬, 往林間急馳而去。
沉曦速度跟上, “埋伏的是什么人?”
“暗衛(wèi)。”古還寒因失血過多,唇色變得有些慘白,“傷了屬下的那名暗衛(wèi)武功十分了得, 此人是后來才來的,屬下覺得……像是宮中出來的。”此人身手不凡,武功幾乎和他不相上下,他臂上雖受了此人一劍,可他也在此人肩上砍了回來。
“驚蟄?!背陵爻谅暤?。
古還寒對于沉曦這般脫口而出的肯定有些驚訝,遲疑一瞬后點了點頭,“應該是?!蹦苡羞@樣的身手,定是圣上身邊的暗衛(wèi)。
密林深處,到處都是人馬新鮮踐踏過后的痕跡,沉曦翻身下了馬,在草木間仔細勘察了一下,果斷對古還寒道:“我去這邊,你帶人去那邊,先包扎下傷口。”沉曦說完,不待古還寒回答便領著暗衛(wèi)往東邊尋去了。
他一路小跑著,一雙微斂的鳳眼仔細盯著前方兩邊,極快地辨認著,不敢錯過任何細碎的痕跡,同時,他一遍又一遍地大聲地呼喚著酒砂的名字。他的心跳便這么一直劇烈地跳動著,他感覺他全身的血液都在燃燒和沸騰,他無法也不敢停歇喘息半刻,他怕一停下自己就要瘋狂了,會陷入那種失去她的可怕的黑洞中……
隱蔽的山洞里,酒砂口中緊緊咬著布卷,雙手被朝云和暮雨二人分別按住,踏雪伏在她張開的腿間,時不時起身幫她用力推著腹部。
明明已是開春,三人卻忙得滿頭大汗,酒砂就更不用說了,整個人像是被雨打濕了似的,濕透的鬢發(fā)粘在臉上,哭得眼睛都睜不開了,她覺得好疼,下半身像是被人狠狠撕開了一般,仿佛都不是自己的身體了。
“王妃,用點力啊!”踏雪著急喊道。
酒砂喘息著,滿臉是水,也分不清是淚還是汗了,這會兒連咬著布卷的力氣都沒有了。
“不行!”暮雨急道,“王妃沒力氣了!”
踏雪忙低頭翻自己的藥囊,翻了一下,急得都快哭了,問二人,“我沒有帶參片,你們有沒有參片?”
朝云和暮雨連連搖頭,她們身上治療外傷的藥就有許多,可哪里會隨身帶著參片。
踏雪急得連連擦汗,王妃沒力氣生了,那只能剖腹取子,可是現(xiàn)在這種情況下,條件未免太過惡劣,如果強行剖腹的話對大人來說太過危險了,很容易便有個三長兩短。不到萬不得已的地步,她是不會對酒砂剖腹的。
踏雪只能鼓勵酒砂,“王妃你可以的,千萬別放棄!您之前身子調養(yǎng)得這么好,胎位也正,順子部的人都說您這胎會特別順利,真的!只是你先前跑了這么久,呼吸沒調整好,所以沒力氣了,現(xiàn)在你先蓄一下力,等下跟著我呼吸,很快就可以生出來了!”
“是啊!”暮雨也忙道,“王爺就快來了!您再堅持一下!”
酒砂流淚看著暮雨,沒力氣說話了,她好怕,現(xiàn)在她想要沉曦陪在她身邊,可他怎么還不來呢。
就在這時,被眾人遺忘了、一直縮在角落里安安靜靜的安承雙忽然低低開口,“人參可以嗎?”
踏雪一怔,抬眼一看,竟見他手中抓著一棵熟悉的植株,植株下竟是有小孩手腕般粗的人參!踏雪登時眼睛都亮了,“我看看!”
暮雨將植株接了過來,遞給踏雪,踏雪仔細一看,立即驚喜道:“這株人參好!至少有百年了!”
山洞里,正好有一條窄小的溪流流過,踏雪迅速拿到溪中清洗了一下,用小刀削了幾片后塞到酒砂口中,激動道:“王妃,快嚼下去,很快就有力氣了,這是上等的人參,服下大補神氣!”
酒砂聞言,心生驚喜,只是面上無力表現(xiàn),勉強嚼了數(shù)下咽了下去。果然,沒一會兒便感覺身子有些發(fā)熱,原本虛浮的四肢都恢復了些許力氣,踏雪又連忙削了幾片讓她含在口中。
酒砂聽踏雪的話努力調著自己的呼吸,按著節(jié)奏來,便連一旁的朝云暮雨都忍不住隨著她深呼深吸起來。只有安承雙仍一如往常地沉默,抱著膝蓋蹲在酒砂頭頂,拿著帕子輕輕地幫她擦著汗……
“好,用力!用力!”山洞里,時不時響起踏雪刻意壓低的聲音,忽地,她驚喜地叫了起來,“看見頭了!王妃!頭出來了!”
酒砂重重喘息著,暮雨忙往她口中喂了一口參水,酒砂咽下后,又忍不住嚎叫了起來,朝云聽她聲音太大,連忙將布卷塞入她口中,酒砂喊出來的聲音便只余了隱忍而痛苦的悶哼聲。
“出來了!”踏雪忽然驚喜叫道,一下子激動得眼淚都出來了,淚水很快模糊了她的視線,她連忙揮袖擦干,暮雨迅速遞上火燒過的小刀,踏雪接過,立馬斷了臍帶,朝云這邊又將從酒砂身上割下的軟布遞了過來,踏雪動作熟練地將小家伙包了起來,用真絲帕子輕輕清潔著小臉。
“男的女的?”朝云忍不住問道,剛剛她都沒看清。
酒砂累得睜不開眼,這會兒聽了朝云的話,連忙豎起耳朵來聽。
踏雪笑道:“恭喜王妃,是個女娃?!蓖蹂鷳摃吲d吧,雖然王妃是比較想要男娃沒錯,但以王妃的性子,想來女娃也會歡喜的。
酒砂聽了,頓時舒了口氣,會心一笑。她生了個女娃娃,這是她的孩子,是她的寶貝。
踏雪很快便將小家伙抱來給酒砂了,酒砂被半攙扶起身,小心翼翼地接了過來??墒撬乓唤舆^,小家伙便“哇”地嚎叫了一聲,聲音分外嘹亮,將在場眾人都嚇了一跳,緊接著,小家伙便放聲大哭了起來。
酒砂呆了一瞬,下意識地想捂住她的嘴巴,可是手伸出來后又不敢捂,她哪里下得了手呀,這張小臉還沒她的巴掌大,可是嘴巴倒是哭得很大,都能看見里面的喉嚨了。
踏雪連忙道:“喂奶!”<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