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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覓白笑笑,隨意道:“沒關系。”
我看著嚴覓白依舊和從前一樣年輕英俊,可是眼神卻不再清澈,歲月還是留下了痕跡,我說:“覓白,你也三十了,也找個人照顧自己吧。”
嚴覓白看著我,笑了笑:“我都不知道自己還能活多久,何必去連累其他人,更何況,我心里有人了。
”
我搖了搖酒杯,杯里的冰塊撞擊著玻璃杯壁,發(fā)出清脆的響聲。
我無奈道:“覓白,我知道你和蘇津的事情,可是你有沒有想過,現(xiàn)在的他可能已經(jīng)娶妻生子了。”
嚴覓白看著我,道:“如果真的是那樣,那便好了。”
我放下手里的酒杯,對于他的態(tài)度不滿道:“覓白,你們已經(jīng)分手已經(jīng)五年了,如果你真的那么愛他,為什么你要分手?如果我是你,我可能會想千百種辦法來解決,但是不會像你做的那么絕情。”
嚴覓白只是笑著看著我,不氣不惱。
我聽見他說,“我在我的人生里做下的每一個選擇,在別人眼里可能都有各種錯誤,但是這是我的人生,也只有我真真切切地走過,你們有千萬個如果,可是,你不是我。”
你不是我。
縱有千萬個如果,我們終究沒有走過他的人生,我們站在旁觀者的角度,否定他的抉擇,可是那是他在他的歲月里經(jīng)過無數(shù)次的糾結與反復做出的選擇,無論對錯。
我們不是他。
正如我一樣,可以空說著大話,但是永遠不敢親口告訴他們,我的性取向。
我是不夠絕情,可是過于懦弱。
2015年
春
我淡淡道:“你好,現(xiàn)在我們開始治療,我將對我們的談論的所有內容進行保密,請你放心,所以,我們現(xiàn)在可以開始了嗎?”
對面坐著的女人有些膽怯,她看了看周圍,然后又看著我,才定定地點了點頭。
我問道:“你好,請問你的名字?”
女人道:“嚴晨。”
我問道:“請問你的年齡?”
女人道:“三十六歲。”
我看著眼前人,翻看了她以前的病例,顯示她多次拒絕治療,而且她的心理疾病纏著她已經(jīng)長達十八年。
按照年齡推算,我問道:“嚴晨女士,我現(xiàn)在問你的問題你要如實回答。”
我問:“請問你最害怕什么?”
我為了方便她理解,道:“比如說,蛇,比如說……”
她的聲音發(fā)抖,她道:“火……是火……”
我看著她已經(jīng)滿頭大汗,給他遞了一張紙巾,道:“嚴晨女士,請你給我講一講你為什么會害怕火,好嗎?”
女人愣了一下,她道:“我撒謊了……那是十八年前。”
“十八年前,暮樹山燒了一場大火把我家燒完了,其實那一天我回了家,興致勃勃地打算告弟弟的狀,希望母親討厭他,可是母親的態(tài)度令我厭惡,母親有些難受倒在地上,我就生氣地離開了,之后就發(fā)生了火災。”
我看著她,理解她的心情,道:“嚴晨女士,這不是你的錯,這只是一場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