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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隆被她的孩子氣逗笑,伸出手想去握住她的柔荑,卻被她側身避開。
可他依舊好脾氣地笑著,繼續(xù)朝她伸著手,眉眼間浮出淡淡的無奈:“容容不要傷心了。乖,到我這里來。”
韓素最見不得他這副要哄她的模樣——實在太讓她安心了。安心到只想鉆進他的懷里,把一切都忘記。
兩人對峙片刻,互相看著對方的眼睛。
……
蕭隆如愿以償?shù)負荛_她額前的碎發(fā),輕輕落下一吻,然后將下頜放在她的頭頂,大手慢慢撫摸著她的背脊,語氣很是輕柔。
“好了,還有為夫在這里呢。”
蕭律醒過來時,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弟弟。眸光下意識就柔和起來,像是與生俱來的習慣。
蕭徹正亂動著小腦袋,突然發(fā)現(xiàn)他睜開了眼睛,一改懨懨神色,驚喜道:“哥哥你醒了!”
蕭律想開口說話,卻覺嗓子發(fā)緊,只能笑著點點頭。
蕭徹立刻眉開眼笑:“哥哥這一覺睡得好長呢。”想了想,又歪著頭道,“不過只要醒過來就好了。”
蕭律想伸手捏捏他的臉,可想是躺得久了,全身都沒有力氣。略略苦惱間,卻聽到弟弟誠心道歉:“哥哥,上次是我不好,恩,以后我不會帶著你亂跑了。”
蕭律猜到母后定是又罰了他。輕輕一笑:“是我自己要出去的,和你有什么干系呢?”
……
韓素進來時見兄弟和樂,心中存下的隱憂散了不少。
長子身體雖弱,可小小年紀已是沉穩(wěn)有度,令人不難想象其將來的城府心思。這樣的性子,若是不加以正確的引導,她擔心反成拖累。何況還有生子如舅的說法。她一向不大喜歡自己的兄長。
蕭徹看見韓素身后還有旁人,好奇地走上前去。是個和他一般大小的男孩,生得唇紅齒白,只讓他覺得有些靦腆。
“你是誰?”
韓素朝男孩笑笑,示意無妨。
他這才開口:“我叫沈易。”頓了頓,“是來照顧大皇子的。”
蕭徹驚訝地看著他,又看著韓素:“可是母后,我瞧著他還沒有我高呢,如何能照顧哥哥?”
韓素笑著解釋:“這是沈大夫的長子,一歲時便開始學習醫(yī)理了。徹兒勿要小看他人。”
話雖這般,可沈易終究不過稚童,韓素也未期望他現(xiàn)在便做些什么。唯期望孩子們可以互相熟悉,將來或能彼此照應。
畢竟沈家為明哲保身,已連著兩輩未任太醫(yī)院醫(yī)正一職。雖也有旁的名醫(yī),可終究不如沈家。
蕭律此時稍稍有了些力氣,想要坐起來。韓素聽見了動靜,忙上前摸摸他的額頭,見高熱確實已退,才準他將手伸出被子。又替他放了個軟墊,方便他半躺著說話。
然后蕭律就看見了沈易。
或許真的有所謂的眼緣。談不上喜歡,但就是覺得舒服。
畢竟年少,誰也無法預料將來的軌跡。
如若早知曉會執(zhí)著上什么人,那么一開始就應遠遠避開,而不是待在那樣一個日光明媚的下午。
作者有話要說: 番外對正文情節(jié)雖然沒有影響,但是對人物之間的關系或有所幫助。
☆、山雨欲來風滿樓(10)
鳳新景泰七年,南國定康二十一年,中秋前夕。
南國使團順利抵達鳳新都城大安。
蕭徹一身玄朱朝服,親領朝中各部重要官員在城門口等候。
鳳新位于北方,是以秋季來得早些,加之城門口外一向不種高樹,風力便比它處大些,吹得衣袍獵獵作響。
蕭徹目力甚好,早早便看到遠處飛揚的塵沙,面色看似平板無波,心里卻漸漸生出一絲緊張。雖說已從暗探和夫人處大致了解了左相的性情,可畢竟兩人之前素未謀面,而她在輩分上又比他高了那么一層。
“娘親實是一個好說話的人,只要夫君行事不刻意就好。”腦海里忽然響起夫人淺笑著的安慰,唇角不由一勾,一顆心又慢慢放了下去。
塵沙雖好似就在不遠處,可待使團真正到達時已是一刻鐘后的事情了。
顧染料到是蕭徹親自迎接,是以并未坐在馬車里,卻騎著一匹黑馬徐徐而來。
隨行的諸位大臣皆只聽過顧染的名聲,那時便難免好奇,遑論見得真人。故而今日面色雖都古板正經,可眼神卻一齊悄悄向顧染那處瞄去。
顧染自是注意到了。從政多年最不缺的就是這樣的打量,實乃人之常情。也不以為忤,神色自若,策馬在離蕭徹五步內停下,淡淡一笑:“有勞攝政王親自前來。”
不愧是難得的女相。蕭徹心神一肅。方才遠看時雖瞧不清她的面容,鼻尖卻隱隱聞到了松木的清香,古樸安寧之中難掩沉穩(wěn)威重。
如今離得近了,看出她身著的乃是南國二品官員的朝服,頭戴束冠,腰纏綬帶,腳適皂靴,從頭至尾一絲不茍,平整非常。
想是保養(yǎng)得宜,顧染近瞧不過二十七八。其神態(tài)雖是溫潤平和,眉眼之間卻暗藏凌厲,并無甚女子的嬌柔。
果真雌雄莫辨,好一個翩翩少年郎。
蕭徹最后方才注意她的容貌。
夫人容貌七分似韓曠,卻偏偏沒有韓曠那廝的妖孽,反倒清麗獨絕,原來是因著顧染的三分長相。<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