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帶刀不帶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韓縢眸中精光乍現,一雙眸子緊緊盯住孫喆:“那樣的東西,怎么可能在九華山?”
孫喆后背發汗,說話卻不敢再拖拉:“傳聞月夜伽藍可以由兩種藥材生長而成。如今瞧著,應是那時沈易身上帶著的……”意識到隔墻有耳,一下將嘴巴閉上。
韓縢漸漸收了情緒,復又是淡淡的神色,敲了敲桌子:“蕭徹是如何找到的?”
“是醫女沈曇發現的。”
韓縢若有所思。沈曇是沈易的妹妹,多年來一直執著于沈易之死。若是她發現了什么,主動尋求蕭徹的幫助,卻是不奇怪了。只是沈曇向來獨來獨往,她是何時和攝政王府有了牽扯?
微微皺眉:“攝政王妃身邊的那個侍女,可查出什么了?”
孫喆搖搖頭:“并無甚特別”
韓縢眸光微動。無甚特別,沈曇這個醫癡卻愿頻繁前去請脈。那便就是有問題了。但顧府既將消息保護得密不透風,一昧從這處下手只會浪費時間。
沉吟片刻:“這幾日先注意沈曇的動靜。”復又叮囑,“不可與攝政王府的人起直接沖突。”
孫喆自然明白。大安城內原本就勢力云集,如今還加上了南國顧府。再想想其與國公府的諸多淵源糾葛,許多事在無形之中便變得棘手起來,不好輕易觸碰。
又想起大赫內亂一事,恭敬道:“今日得了消息,鳳新國內并未發現耶律皓的蹤跡。”
韓縢卻是不甚在意:“該來的時候,自然會來的。”
孫喆聞言一頓。抬眼見國公爺面色平靜,便大著膽子詢問道:“國公爺,明日便是太皇太后的壽辰,國公府的禮——”
韓縢取出了一本書,并未看他:“如常就是。”
孫喆得了明確的回復,想了想,韓縢亦無旁事需要理會,便肅了肅神色,自退下了。
攝政王府,清風堂。
午膳的佳肴雖以鳳新各地小食為主,但念著顧染乃南國人,恐口味不同,葉木便也備了幾道南國菜。
熟料顧染卻是對鳳新小食十分感興趣。南國佳肴甚多,但她在南國待得久了,真正合她心意,百吃不厭的饌食,也就那么幾樣。是以偶一見鳳新的菜肴,不免覺得頗有他趣。
就好比這道清拌山筍。盡管她能嘗出其中的大多數配料,卻仍舊不明白為何這些簡單的味道放在一起,就成了咸淡適宜,清爽脆口的拌山筍。
蕭徹淡淡笑著解釋:“這些菜肴,其實不過是鳳新各個縣城的農家風味。百姓們雖無什么精致的碗筷,卻能就地取材,炮制出讓人喜歡的味道,甚或能一代代將這種味道傳承下去。古語有云:‘民以食為天’,想來便是這個道理吧。”
顧染笑著點頭,以為然。
午膳之后,蕭徹又請顧染用了小半杯薏米水。觀她神色滿意,方才借說有事,體貼地離開。
葉木與輕衣見了,自也是識趣地一道退下。
屋內便只剩下母女兩人,顧霜不免自在了許多。
顧染瞧出她被養出了孩子心性,微微一笑:“蕭徹他果真對你很好。”雖是肯定,語氣間仍舊藏著淡淡的詢問。
明明看見她過得很好,可卻總想著再問一次。
母女連心,顧霜自是懂得娘親的顧慮,乖巧地點頭:“娘親不必擔心什么。夫君真的對我極好。”
顧染眉眼含笑地看著她。
顧霜側了側頭,想想還是開門見山比較好,遂直接道:“娘親之前一直未告訴我輕衣的身世,可如今出了些事,我以為還是知道的好。”
顧染既放了暗衛在她身邊,自是對她的近況了若指掌。是以此番聽小霜詢問,也并不覺得意外。
“是因為輕衣的病吧。”
顧霜點頭。
顧染抬手揉了揉眉心。顧霜瞧著她的動作微微一愣。娘親鮮少在她面前露出疲態。
“這些事情說與你也好。”她本不想這么快。但她遲早要離開鳳新,若不交待清楚,小霜以后恐會生出更多疑慮,也不便她將部分暗衛交給她。何況有關大赫內亂一事,她再一思量,又隱隱覺得其中有些蹊蹺,而她此次來,主要便是為了兩國聯軍。
若是大赫果真有問題,那她之后未必再有機會和小霜詳談輕衣的事。
將揉著眉心的手放下:“輕衣是曲蘇國的遺孤。”
顧霜輕蹙眉頭:“曲蘇國?我甚少聽聞這個名字。”
顧染淡淡一笑:“曲蘇被南疆滅國時,你年歲尚小,自是什么都不記得。”稍停了會兒,理理思緒,慢慢對她解釋道,“南疆與曲蘇都是南國的附屬國,關系一向緊張,可因兩國國力相差無幾,勢均力敵,南國便一直沒有插手。直到曲蘇傳來消息,說是南疆已兵臨城下,希望南國可以出面調和……但當你爺爺奉命抵達曲蘇時,已經沒有這個國家了。”
“這么說,輕衣是爺爺帶回來的?”
顧染微微頷首:“想是當時家眷出逃倉促,迫不得已將她一個女嬰扔下。你爺爺心生不忍,便將她帶了回來。”
顧霜無意識地捏了捏自己的手:“不知小衣身份究竟為何?”
顧染心知她想,搖頭道:“滅國之時,曲蘇皇室無一幸免。”
“若是皇室中有人以防萬一,將她先送了出來呢?”
顧染卻仍是搖頭:“曲蘇國皇室其時并未有女嬰誕生。”眸光微閃,“不過確有一奇怪之處。”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南疆雖百般阻撓,可你爺爺還是發現,曲蘇國的皇室與逃亡的百姓大多是毒發身亡,真正死于兵刃之下的未有幾個。”
顧霜不解:“南疆向來以制毒為名,娘親為何要說奇怪?”
顧染的目光移到窗外的一株梨樹上。此時花期早過,樹木被風一吹,葉子就紛紛落落地飄了下來。或許會有果實代替這種傷感,但亦可能沒有。
世間何事不是如此。
“因為曲蘇乃醫術之國。這也是為何百年來兩國對峙的原因之一。南疆制毒.藥,曲蘇制解藥,且曲蘇總是比南疆厲害一些。”
顧霜恍然。南疆竟制出了曲蘇未能解的毒,還順利地讓曲蘇國人,尤其是皇室中毒。這并非一時便能做到的,盡管曲蘇一夕之間便被滅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