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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男:“我的天!才換了張臉,第二天就被識破了。說好的耍帥呢?!”
某野:“耍帥不是你的人設。”
某男:“那老子出來干嘛的?”
某野:“當然是推動劇情。”
某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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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往情深深幾許(4)
藥室內煙霧繚繞,帶著不知名的花香,幽幽縷縷入了鼻息也并不嗆口,反而令人心神平靜。
輕衣閉眼默默呼吸。
在藥室里,沈曇像是變了個人。很是跳脫生動。見輕衣面色平和,享受之意明顯,忍不住自得:“這安神息可是我將刺玫、茶花、紫曲葉、千光、柘藤、鳳玉蘭、沉香細細碾碎蒸濾后爇制而成,效果可比普通百倍。天下間獨此一家,再無分號。”
輕衣睜眼,聽了她報出的藥名,驚嘆中帶著疑惑:“一般制香都會采用至少三種香料,沈醫女卻只用了一種。刺玫的甘甜,茶花的細膩,沉香的濃郁,我皆已聞出。可香氣中的醇和、熱烈、寡淡、以及馥雅我卻不大清楚是哪味藥材所發。”
沈曇雖早已知曉她的經歷,乍一聽仍是難掩震動。世人所聞之味不過二三,哪里明白其背后的細碎用量,皆是醫者試驗多次后方才定下的。
沈曇眼中閃過一絲異光:“你不識藥材,不清楚是正常的。”停了停,臉上帶著笑,“可我仍需考考你。說說這七種味道各自占了多少?假若一共算是十成的話。”
輕衣覺出了鄭重,沒有當即說出來。她閉上眼又聞了一次。
“甘甜、細膩、濃郁、馥雅各占一分,剩下的各占兩分。”輕衣的話雖輕,卻帶著或許她亦未意識到的篤定。
沈曇將香味與藥材一一對應后,忍不住拍手叫好,看出她對方子的好奇,干脆將細節一并告訴給了她:“如你所說。先各取一錢的刺玫、茶花、沉香和鳳玉蘭,將它們放在砵中一齊碾碎,經細水淺濾之后放至外間曝曬。水分完全蒸發后便可再次碾壓成末。
柘藤稍復雜些。需先熬水蒸煮,而水里特地加了我所研制的萬吸粉。約莫候上三個時辰,柘藤的寡淡便皆溶于水中。然后再從水中提煉柘藤末。
千光為青色,狀圓,表層有刺。需先用小鉗將刺連根折下,然后碾碎成末。此時便可將之前所得的粉末集于一處了。
最后是紫曲葉。將其放入有萬吸粉的水中,大火熬煮五個時辰,若覺水不夠時,既要加水和萬吸粉,還要添上紫曲葉。
待熬煮的水已成深紫色,幾近黑色時,便可將集中的粉末倒入,一齊熬制,但不必再添水與紫曲葉。約有半刻,紫水會成為凝脂的形態,火勢便可減小。再等一盞茶,就要熄火冷卻。
那時安神息便已制成了。只你若嫌棄它不好看,也可用刀切成薄片。”
輕衣雖不懂藥理,卻也明白這樣的過程并非憑空而來。不免有些感激沈曇的大方,當即道了好幾聲謝。
沈曇不在意地揮揮手:“有人肯陪我悶在這個藥室,我才應是高興的那個。”
但制香不過兩人小小的休息。沈曇轉身將目光投在另一端。那一列列堪比書庫的藥架上,存得可是這世間難得一求的靈藥。
輕衣初來時便聞了那串檀木珠,卻說那味道雖極其相似,但并非月夜伽藍。
沈曇驚愣之余,想起那檀木串曾在南國經過了藥物的浸泡,轉念便想,應是南國使用的藥材里,恰有兩味與月夜伽藍有關,卻被其他藥材所掩蓋,故而有相似的氣息。
是以范圍便縮小了不少。只是南國為表賀心,浸泡的藥材皆貴的要死,令沈曇有些頭疼。沈家世代行醫,診金卻只一般,又常行義診,在這大安城中,家境只算得上勉強殷實。她的月例又是定數,哪里有多余的閑錢。
幸好還有權財皆占的攝政王府。第二日便派人陸續將需要的藥材送至沈家,省了她不少工夫。
如今藥材既定,身邊又有辨香之人,得到結果不過時間問題。
摘星閣內一股子藥香。果真是香,混合著花草的香。自然、清晰,并非平日所接觸的苦澀難咽。就連四個嬤嬤亦很稱贊驚奇,以為攝政王府果是特別的。
葉木瞧見她們神情,雖知她們會謹言慎行,卻難免有那么些個意外,淡淡笑道:“這藥方是沈曇沈醫女親自所開。顧念王妃初胎,恐多有不適,便將藥弄得溫和了些,以免喝不下去,反倒遭罪。”
四個嬤嬤不動聲色地交換了眼神。縱是如此,別家的孕婦也趕不上這位的精細。但都明白葉木的意思,皆笑著說了幾句好話,便再也不提。
顧霜見這五個人回旋,并不插話。淡淡瞧了幾眼,便繼續做著手里的針線活。之前還能悠閑,如今已懷上了孩子,如何都該做些肚兜小襖出來,方更像一位母親。
自她懷孕,中饋之事大多落在葉木的身上。只是大事仍會向她稟報,每日亦會例行回話。她本覺得無甚必要,蕭徹卻以胎兒未滿三月為由擋了下來。
她看出他這位做父親的緊張,不好再強求。但葉木事情多了,便難有空閑教她刺繡。
四位嬤嬤中,吳嬤嬤擅針線,她便請她來教她。到底是老人,經驗更足,加之她之前已有了些根基,速度倒是提快了不少。眼下已能完整繡出一個香囊來。
顧霜將線頭剪掉。將香囊微微舉高,就著更明亮的光線細細打量,看有何瑕疵之處。
五個低聲說話的女人忽然止住了聲音,皆不由自主地去看她。
顧霜喜歡寬爽的地方,是以風小時,常讓人將矮榻移至窗前。她在做針線,自然沒有躺著。半身直立,讓人瞧著卻不覺累,只是嫻靜悠長。
秋日的陽光來得剛好,映著她輕拿香囊的手指蔥白如玉。她的側臉在光輝中顯得和煦安寧,眸若翦水,正有所思地注視著香囊。
那香囊是寶藍色的,繡著再簡單不過的鴛鴦戲水。
四個嬤嬤自詡見過無數美人,但陡然間見到這堪可入畫的情景,仍舊呼吸一滯,然后是忍不住地將氣息放緩,再放緩。
偏偏總有煞風景的事或人。
一個小廝氣喘吁吁地跑來,覺察出氣氛的微妙,以為生了何事,不敢到王妃面前去。只對葉木恭敬行了一禮,低低說了幾句。
葉木離顧霜并不算遠,況小廝的動靜實在大了些。
她輕輕問:“何事?”
葉木忙走了進來,神色有些古怪:“王妃,左相來訪。”
顧霜一愣。娘親雖確有不給拜帖便上門的先例,可此處是在鳳新,又恰恰是蕭徹不在的時候。不過也是娘親的性子……蕭徹雖將自己被劫一事壓下,但恐仍舊瞞不住娘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