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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內(nèi),楊波光腳下用力,在舞姬一個跳躍時猛地拽住她的肩膀,同時抬腳,骨頭折斷的聲音響起,舞姬被強行摁在地上,小腿被踩斷的疼痛使她無法起身。
舞姬咬牙,眼神閃爍,她雙手撐住身體似乎還要再戰(zhàn),長劍一閃,橫在她脖子前,徹底將其制服。
楊波光抬頭,眼神在殿內(nèi)快速掃蕩,很快便瞧見,他的女兒。
殺手很多,每個人出手都是殺招,楊棲此時一打二,她被纏的有些煩躁,忽然,余光中銀光襲來,一柄鏢箭不知從何處飛出,直奔秦婉瓊面門。
楊棲瞪大眼睛,就在這時,反轉(zhuǎn)出現(xiàn)。
帶著酒水的杯盞同時出現(xiàn)與鏢箭碰撞在一起,脆弱的琉璃制品竟將鐵器打偏,這說明出手的人武功極高,深厚內(nèi)力附在杯上,酒杯應(yīng)聲碎地,鏢箭貼著秦婉瓊脖子擦過,將她頸間的碎發(fā)隔斷,留下一道疤痕。
一次出手不成,下一瞬,又有暗器飛出。
楊棲捏起地上的碎琉璃,手腕發(fā)力朝著面前的殺手射去,細小的碎玻璃竟狠狠陷進他的脖子,當(dāng)場斃命。
同時,她動作不停,反手抽出腰間纏繞的長鞭。
數(shù)個暗器齊發(fā),千鈞一發(fā)之際,楊棲揚手,長鞭猶如毒蛇般,朝著暗器擊打過去,武器與武器碰撞擦出火花,暗器被長鞭揮開,在空中全部攔截下來。
不,不對!
一直在秦婉瓊身后躲避的宮女忽然行動。
她先前一直裝作害怕的躲避起來尋找時機,直到這時忽然發(fā)難。
宮女取下頭上的發(fā)簪,抬手便刺向秦婉瓊的脖頸。
手卻在秦婉瓊面前停下。
宮女雙目睜大,眼底全是不可置信。
長睫顫了顫,秦婉瓊面色蒼白,抬高的雙手上捏著一把匕首。
這是被楊棲殺死的那個殺手死前因慣性掉在地面的武器,秦婉瓊第一時間注意到了它,將其撿起,當(dāng)宮女要殺她時,秦婉瓊并未躲避,她抬手將更長的武器優(yōu)先一步刺向?qū)m女心口。
宮女并未立即死亡,她用著最后的力氣揮動手臂。
秦婉瓊猛地擒住她的手腕,因疼痛,宮女的反應(yīng)肉眼可見的緩慢下來,因此,秦婉瓊抓住她并不費力。
另一只手捏住發(fā)簪,只用力一抽便將發(fā)簪奪出。
因為秦婉瓊脫險,楊棲便集中注意對付其他敵人。
因此秦婉瓊這邊的場面并不引人注意。
在宮女驚恐絕望的眼神中,秦婉瓊反手將發(fā)簪插進她的脖子,徹底了斷她的生命。
從宮女身上濺出的斑駁血跡為秦婉瓊蒼白的臉色添上異樣色彩,使素凈的容貌顯得詭艷。
殿內(nèi)很快就在皇城司的維護下徹底安靜下來,楊波光壓著舞姬向皇帝跪下。
“陛下,賊首已擒。”
皇城司將首行禮:“陛下,賊人共一百三十七人,已全部生擒。”
賢妃毫無血色的臉埋在秦昭腿邊,她在極端的驚嚇中爬到秦昭身邊,此時跪在他腳下以攝取安全感。
秦昭從始至終鎮(zhèn)定,看著眼前被扣押在地的殺手,他不帶情緒地決定他們的命運。
大掌一揮:“灰飛煙滅。”
視線在殿內(nèi)掃視一圈,微不可察地在秦婉瓊身上停留片刻。
安全了的人們在殿門打開時就要離開。
秦昭看著惶恐不安的眾人。
他說。
“全部拿下。”
————
烽火十年,前朝余孽,坷王之奴于朝賀宴內(nèi)刺殺新帝未果。
新帝賜死,百余活人焚燒,尸骨在烈焰下化作灰燼,大火三日未滅,冬日的風(fēng)雪將灰燼揚起,漫天飛雪在城內(nèi)飄舞,直至湮滅。
————
因今日參與宮宴的官員夫人極多,殺手又有備而來,所有人在洗脫嫌疑前全部被扣押在皇宮。
秦婉瓊坐在御書房內(nèi),近十年不曾交流的父女二人罕見的獨處。
秦昭親自將茶倒下,杯盞推到秦婉瓊面前。
“受傷了?”,他問。
秦婉瓊正思索他此番目的,聞言搖頭:“小傷,女兒無事。”
他突然提出另一個話題,“吾女長成,是時候為你尋門親事了。”
秦婉瓊心中大駭。
他要做什么!?
秦婉瓊不清楚秦昭的目的,這個時候突然談親事是什么意思?是察覺了什么嗎?所以找個親事想要隨意安排自己的去向又或是借此機會繼續(xù)羞辱自己。
她的大腦亂作一團,無數(shù)疑問浮現(xiàn)使她無法思考。
“哪家公子?”
“楊波光之子,楊晏文,你與楊棲自幼相識,姑嫂關(guān)系無需維持,跟楊家結(jié)親你也不算委屈。”
秦婉瓊更看不懂了,楊家掌兵權(quán),把這樣權(quán)勢的家族劃分給自己?
她忽然勾唇,笑的有些惡劣:“你就不怕養(yǎng)虎為患?”
秦昭總算抬眼看她。
這個他有意放養(yǎng)的貓崽,在失去母親后的第十年,生出了利爪。
當(dāng)時的情況歷歷在目,遇險時第一反應(yīng)不是逃跑,他竟不知,原來他的孩子,竟成長到有了自己的影子。
如此,她能做到什么程度?
被放棄的棋子在多年后釋放出光芒。
持棋者重啟棋局,殊不知那棋已化毒蛇,欲吞天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