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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轎車在一處民宅前停了下來。
這里是位在某條小巷里面的住宅區,整體的屋齡不算太老,只是在清一色的透天建筑群之中,這戶有著一小片庭院的平房就顯得有些突兀了。
褚唯帆看了看車窗外,又看了看駕駛,最后只解開安全帶,并沒有要開門的意思。
「再不下車我就用踹的了。」見隔壁座位上的人遲遲沒有動作,傅語承便橫過身要去拉副駕駛座的內把手,沒想到對方先一步攔住他,還一把將他壓回原位。
「沒想到你這么性急啊。」也不顧車內不大充裕的活動空間,褚唯帆硬是擠到駕駛的座椅上,捧住那張只是微微挑眉但未見動搖的帥臉,「乾脆直接在車上做怎么樣?」
「在這之前,先容許我問個問題。」傅語承順勢摟住那具往自己貼過來的身體,直視那雙棕色的眼睛,「你,看得到,對吧?」
幾乎是用肯定的語氣說出來的問句讓褚唯帆愣了一下,不過他很快就藏好情緒,稀松平常地聳聳肩,「廢話,你看我像盲人嗎。」
「雖然可以理解你為什么要裝傻,但這種不會閱讀空氣的性格確實跟瞎了沒什么兩樣。」傅語承不以為忤地勾起唇角,「你剛剛看到了吧,所以你才不想下車。」
對方細微的表情變化以及突然的挑逗都是線索,這對心里已經有個底的人來說就是最佳的佐證。
「哈哈,老師你何必把話說得這么明白呢,明明只要閉上嘴巴就可以很舒服的說。」褚唯帆笑著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也不打算繼續扮演放蕩男大生的角色了,挪回副駕后兩手一攤,「有個穿著長裙披頭散發的女人站在落地窗前面,可是一眨眼就不見了,給我的感覺不是很好,請問民俗文化刊物的編輯先生,你載我到一個大白天就鬧鬼的地方,是不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在車上的時候他就偷偷做過功課了,這個自稱是代課老師的人任職于出版社,同時也是年紀輕輕就斬獲不少獎項的新銳攝影師。那間出版社發行的月刊以各地的風土民情為主軸,延伸出史地探討、休間旅游、甚至是超自然領域的內容,結合前面問句形式的肯定句,他得出一個結論——這位代課老師并不是真的想跟他做點什么,而是想利用他「看得到」這件事來做點什么。
「我不曉得你是怎么查到我的事情的,如果你是要打一些奇奇怪怪的算盤,那我只能跟你說,你找錯人了。」褚唯帆拎起背包,側身就準備開門下車。
學分是很重要沒錯,要是做了就能換到出席分數,那以他的行事準則來衡量,即便要承擔一定的風險,他也會拋棄理智和那個人演一段色色的對手戲,但是唯獨自己的眼睛,他不愿意被這般利用。
對他來說,那是遠比學分和形象更要緊的事物。
「要是我有選擇,我也不想把你牽扯進來。」
褚唯帆按在車門上的手停頓了下。
「只要解決這件事,我跟你之間就不會再有瓜葛了。」
他的手腕被用力拉住,即便只聞其聲,他也能想像得到那個人嚴肅認真的神情。
他聽得出來,那個人的語氣沒有半分的插科打諢,無奈是發自內心的,并非是要博取他的信任才使用的話術,而隱約的急切也不像是為了一己私利,難道是他以小人之心度了君子之腹嗎......雖然腦中存疑的想法讓他沒辦法馬上放下戒心,但是他也很清楚,自己沒有辦法狠下心來無視對方求助的聲音。
抿了抿唇,褚唯帆有些僵硬地回過頭,「......你不會叫我去製造效果吧,像是去感應什么靈異現象好用我的reaction來當素材之類的。」
面對這樣的質疑,傅語承一字一句地說道:「我不會把你的能力用在這么無聊的地方。」
斬釘截鐵的態度讓褚唯帆一時之間不知道要如何回應,他撇頭一咳,重新擺好談判該有的姿態,「如果我答應幫你,除了給我出席成績,你能保證不會洩露出去嗎?」
「洩露?你是指眼睛的部分呢,還是某人喝得爛醉把我壓在床上接著自己坐上來的約炮事件?」傅語承一改先前的鄭重態度,似笑非笑地湊近大男孩,有如在詢問樵夫掉的是金斧頭還是銀斧頭的湖中女神一般,「那個晚上真的很精彩啊,誰能想到王子殿下的騎術居然這么的......」
褚唯帆驚慌失措地摀住那張即將道出可怕的詳細描述的嘴巴,和暫時屏蔽自我的演戲模式不同,那是他從未對他人展現過的一面,他也不知道那一晚的自己究竟是怎么了,他只知道那會對他經營的人設帶來毀天滅地的浩劫,他完全不想聽到被自己吃掉的人繪聲繪影地說書,此刻的他禁不起這樣的精神摧殘。
「女孩子們公認的模范男友其實還有這樣的一面,你說,要是大家知道了會怎么想呢?」將堵在嘴上的手拉開后,傅語承收起玩笑的神情,盯著那雙漂亮的眼睛,「只要你協助我,我就會給你出席分數,那些事情我也保證絕對不會外傳,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