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米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今晚發生的事,你打算怎樣做?」
耳熟的磁性聲線在耳畔響起,人影如鬼魅般瞬間來到葉的身后,葉反射性回身把衣叉刺向來人,叉頭就停在臉前一寸處,被兩根手指頭牢牢夾往,動彈不得。
葉訝異道:「宮?」
在早上有一面之緣的宮不知為何會在這微妙的時點,在人跡罕至的林間小徑出現.他沒有回應葉的愕然,只是重復方才的問句:「你打算怎樣做?」
燦金的瞳孔在逆光下射出攝人的精光,令葉下意識后退,儼如被蓄勢待發的猛禽盯上一樣,寒意直竄脊髓,心臟怦怦狂跳。
葉退一步,宮便踏前一步,態度變得咄咄逼人,逼問道:「怎樣做?」
站穩腳步,葉鼓起勇氣反問:「難道你也在場?」
宮惡狠狠瞪著葉,咬牙切齒地說:「不,如果我在,一定不會讓任何人傷害櫻。」
「那么你怎么會知道今晚的事?」
「是森林的老樹告訴我的。」宮深吸一口氣,稍為收斂情緒后把手掌放在耳側:「傾聽大自然的聲音,它會告知你渴望知曉的一切。」
人類總對無法理解的事物產生敵意與恐懼,葉明白宮大概跟櫻一樣并非常人。如果說櫻展現的是純粹的善意,宮此刻顯露的是鮮明的敵意。
葉顫聲問:「宮,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不過是負責送花到櫻之庭的人。」宮直勾勾地回望,咬牙切齒道:「你的生死與我無關,我在乎的由始至終都只有櫻。」
葉的確能感受到宮對櫻與別不同。
「但櫻在乎的卻只有你。」宮恨恨地唸,不耐煩地追問:「面對組織的威脅,你到底計劃怎樣做?」
「我不知道??」面對連番逼問,葉終于如實回答,從打顫的牙縫擠出迷茫的句子:「我真的不知道??」
宮挑著眉,無言瞪視。葉被盯得頭皮發麻,雙肩頹然垂下。
一個人的出身是無法逃離的枷鎖。葉在機緣巧合之下被黑幫頭領收養,自懂事以來便一直在逃避,躲避身為組織一員的責任,回避身為頭領兒子的義務,拚命活得像個正常人。
逃避可恥卻有效,一個人逃慣的人只會繼續逃下去。
然而,嵐下達的戰帖只有戰,沒有降的選項。
「躲在父親的庇蔭下茍且偷生的你,到底何時才肯真正站起來?」
嵐的責罵鏗鏘有力,直戳葉心坎的痛處。
我到底該怎么辦才好?
半晌,宮重重嘆了一口氣:「本來我還期待你多多少少會有所長進,結果還是老樣子的窩囊懦弱。」
葉眼神閃縮,慚愧得想挖個洞跳下去。
腳步聲逐漸遠去,在枝葉間隱去身影前,微涼的夜風捎來宮唏噓的呢喃:「今次你還是要揮開他的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