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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找的是我吧。」正面迎上嵐的視線,葉咬緊因怯懦而打顫的牙關,花盡渾身的氣力站直身子,壓下聲音的抖顫后從牙縫擠出威嚇的話:「不準對櫻出手!」
有人說過當一個人在守護比生命更重要的事物時會變得份外勇敢。如果為了一個人甘愿改變自我,那么那人肯定在心里佔了無法割捨的地位。
我不會再讓櫻受傷。
清晰的念頭給葉莫名的勇氣,跨出從來不敢踏出的一步。守護的決心讓葉忘卻根深的恐懼,他挺身擋在櫻身前,接下嵐凌厲的視線瞪了回去:「你的對手是我。」
雖然算上回圈前,他與櫻只短短相處數天,卻像認識一輩子般熟悉,自然而然喊出彼此的名字。
突如其來的記憶回溯給他得以瞥見零碎的記憶片段,親歷其景的體驗與回響不斷的情感令葉察覺到與櫻之間曾經的牽絆,冥冥之中彷彿存在某物把兩人緊緊聯系起來,葉心想這大概就是櫻所說的「緣」,或許再一次重回故地能得出更確切的答案。
為解明真相,葉必須活下去,對生的執著變得前所未有的熾熱。自小唯唯諾諾,終日渾渾噩噩,不假思索便屈服于強權,對兄長言聽計從,蜷縮在小小的生存空間茍且偷安,這樣的葉首次萌生反抗的念頭,因為他知道再不站起來終將失去一切。
我絕對不會退縮。
「呵,很有氣勢嘛。」嵐似乎心情不錯,上吊的鷹眼里甚至閃過笑意的光芒:「終于稍為像個男子漢。」
「不過,我的行動何時需要你的批準。」
嵐下一秒便徹底變臉,嚯地從腰間拔出兩把匕首,腥紅眼瞳射出嗜血的衝動,上揚的唇角勾勒目空一切的傲氣。
殘陽如血,銀灰的刀鋒沐浴其中泛著陰冷的兇光,裹于黑袍下的魁梧巨軀儼如一座盤踞一方的大山,亦如一頭伺機把獵物撕成碎片的猛獸。
「葉,用這個。」
櫻給他拋來一支衣叉。
面對持械的敵人,赤手空拳迎戰實屬不智,而觸手可及之處可充當武器的就只有這支置于門口,用于晾曬衣物的衣叉。衣叉與匕首對比相形見拙,但聊勝于無。
極度繃緊的葉下意識輕撫光滑的金屬表面,從微涼的觸感尋求些微的安心感。應對危機而急升的腎上腺素令他的呼吸變得紊亂喘急,狂跳心臟怦怦作響,淋漓的熱汗不停滑下頸側。
反之,每天歷遍撕殺毆斗,身經百戰的嵐從容不逼地持刀而立,死白的皮膚沒流半點汗水,炯炯的赤瞳目不轉睛打量著葉。
颯颯的晚風從敞開的木門闖入,吹得門鈴瘋狂打轉,叮噹作響。
兩人繞圈踱步,無言對峙,互不相讓。
咚!
蹬地的悶響倏地拉開戰幔。
嵐猛然暴衝向前,漆黑的身姿如射出的炮彈,以肉眼沒法看清的速度瞬間飛躍至葉的身前,原地留下的殘影給旁人分身的錯覺。嵐出其不意的高速接近,一下子奪去葉手執長柄武器的優勢。
人們往往會因力量而犧牲速度,力量與速度兼備的嵐是天生的戰士,順理成章成了黑羽的地下斗技場之主,同時執掌人口販賣與悖德交易的黑市。
兩人隨即進入由嵐主導的近身戰。刀光劍影,暴風般的連擊襲來,嵐一面揮動雙刀,一面步步進逼,葉連忙后退閃躲,邊退邊地以衣叉格擋,情況極為狼狽。
錚!錚!錚!
金屬碰撞聲不絕于耳,磨擦併發的火花四濺,脆弱的衣叉在連續猛擊下逐漸變形,被敲擊之處開始凹陷下去。
面對精英戰斗員的猛攻,外行的葉在戰斗力上根本無法匹敵,一股腦兒左閃右避,拼命尋找反擊的機會。身上難免開始掛彩,沒法擋去的刀尖切開衣服,劃過皮肉,留下一條條觸目驚心的血痕。
嵐始終上勾的唇角映在葉的眼里,在猩風血雨的搏斗中顯得詭異無比。
嵐大哥在笑?
葉知道嵐的實力可不止于此,如果他拿出百分百的實力,恐怕葉連回擊的機會也沒有便瞬間斃命。現在的嵐就像逗著葉玩似的刻意放慢行動。
「葉!」
在旁的櫻觀戰的也沒有間著,他在手上凝聚力量,手心泛起淡粉的微光,往前伸出的手臂跟隨嵐的位置移動,嘗試瞄準嵐手上的武器,然而嵐迅捷的動作卻令櫻的法術一一落空。
「鬧劇到此為止。」
嵐忽地蹲低身子,右腿劃出的圓弧橫掃葉的下盤,「咚」一聲正中葉的膝關節,失去平衡的葉向后倒去,嵐乘勝追擊衝前抬腳一踢。
嘭!
腹部承受重擊,酸苦的胃酸在口腔翻涌,被踹飛的葉撞上墻角的架子后重重摔倒,雜物噹啷噹啷墜滿一地。
臉部朝下伏于地上的葉被嵐扯著頭發翻了過去,頭暈轉向的葉來不及反應,黑影便倏地吞沒視野。嵐騎在葉的身上,全身的重量壓得葉的下半身動彈不得,鷹爪般的十指牢牢鉗制他的手腕,把他按壓在地。
「你輸了,而敗者沒有未來。」嵐居高臨下,一手掐住葉的脖子,另一手拿著染血的小刀,臉無表情地宣示:「給你三秒說遺言。」
「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