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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子你在干嘛?」小奈咬著牙,「你彈得也太柔和了吧?這首歌是搖滾欸,還有你是不是偷改指法。」
「改了又怎樣?我改的比較好聽啊。」李子不甘示弱,「你怎么不怪石頭堆了那么多奇怪的音色。」
「什么奇怪?那是華麗!這樣才夠有看頭好嗎。」
果然又開始吵起來了,看他們你一言我一句的,熟悉的感覺讓阿虎忍不住揚起嘴角。
柳詠詩看向阿虎——她終于又笑了,長大后重逢,阿虎變得沒那么愛笑,就算笑起來也不真實,更多時候都只是看著。
「兔仔你笑什么?」柳詠詩回過神來,小奈正看著自己,「還笑,你剛才音準跑了了。」
「我?」柳詠詩愣住,以往練團她從來都是在旁邊等他們吵完而已,根本沒有被戰火波及過。
「而且嗓子也沒開好。算了,我就不怪你了。」
「你……」柳詠詩張了張嘴,「你bridge的鈸也沒敲出來喔。」
柳詠詩一反擊,幾人吵得更不可開交,戰火熊熊燃燒,直到口乾舌燥才慢慢緩下來。
「好了!」柳詠詩實在挨不住其他人的炮火,揮著手叫停,「剩下的時間來試試我寫的新歌,上飛機前我已經把譜傳給大家了。沒問題的話,我們會用這首來報名金星賞。」
新歌的名字,是《群星》。柳詠詩只寫了最簡單的譜、詞與吉他和弦音檔,剩下大片的空白交由幾人自己去填。阿虎在飛機上聽完音檔,早就把bassline的雛型想好了。
貝斯的穩重有力、吉他的溫柔清爽、鍵盤的華麗、爵士鼓的激昂,以及乾凈而有力度的歌聲。隨著彈奏一邊揭開這首歌的面貌,有些地方顯得破碎、搭不上,可又獨特得讓人沉醉。
他們的演奏正如同歌名,以各自的純粹拚湊成獨一無二的樂聲。
把肖狼組回來,實在是太好了——此時阿虎心中滿滿的,只有這個念頭。
五人收斂了吵架的態度,接下來的團練偶爾有爭執,多數時候則在反覆嘗試彈法與各自的樂譜組合。
阿虎感覺只過了十分鐘,樂器行老闆便說著日文,提醒他們時間到了。
來都來了,當然要玩個盡興再走。幾人沒有特地去跑景點,而是在東京的街頭間晃,李子表示前幾天下過雪,路邊還留著點結冰。五個人聊起這幾年發生的事,不停地邁開腳步,彷彿前路沒有盡頭。
柳詠詩帶了一臺相機,時不時拿起來,錄肖狼、錄路邊的花、錄走過去的三花貓。當鏡頭對準阿虎時,她忍不住別過頭,卻不知道這樣剛好讓相機錄進泛紅的耳根。
晚餐時喝了點酒,小奈醉起來更瘋,嚷嚷著教授的不是,一手搭石頭的肩、一手撐在李子背上,指揮他們前往續攤。
阿虎和柳詠詩走在他們后頭,阿虎的笑不明顯,卻真心實意,眼中閃爍著霓虹燈的光。
柳詠詩伸手勾住阿虎臂膀,只以手掌輕輕地搭著,將自己拉過去一點,阿虎身子僵硬了一下。
「地板滑。」
阿虎沒說什么,放慢了腳步,彼此的手隔著厚重衣服松散地接觸。外套下身軀熱得像要燒起來,袖口外露出的手掌受風一吹,冰得阿虎握起拳頭,將手藏進口袋里。
這個場景很熟悉,阿虎想著——以前,肖狼集體行動時,柳詠詩也會這樣勾她的手。
僅限于肖狼解散前的那個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