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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尉澄一頭霧水,和我四目相接時才啊了一聲,「是呢,那已經是前天的事了。」
「你……既然沒興趣了那我就不說了。」我明明可以不用在意他的感受,但嘴巴還是在腦袋喊煞車之前就擅自行動了。
「沒有啊,只是覺得姿螢學姊如果不想說的話,那我就不問了。」藍尉澄兩手拉著盤起的雙腳,前后晃啊晃。
「我沒有不想說,可是……」我摳著已經扭成麻花捲的手指,越說越小聲,「如果你不追問的話,我反而才會不想說……」
聞言,他起身走到我旁邊,也一手枕著脖子,趴在欄桿上,「喔,所以姿螢學姊怎么了呢?」
「沒甚么,只是爸媽本來說好要全家一起出去玩的,但當天又突然要忙工作所以沒去成罷了。」我就像念稿一樣平鋪直敘著,「其實這種情形以前常遇到,我也習慣了。」
我任性地要求別人關心我,下一秒卻又矛盾地自我安慰起來,我知道,我只是需要有個人能讓我說出這些壓在胸口的話而已。
不要緊的,偶爾任性一回,反正只有藍尉澄看見。
「我說學姊啊,」他眨著眼,翕動的眼睫像蝴蝶撲動著翅膀,「你沒跟家里講過嗎?」
「講甚么?」
「你的感受啊,直接跟他們講不就好了嗎?」藍尉澄一派輕松地反問。
「我又沒有很在意,」我別過臉,「只是當下會覺得有點失落而已。」
「就算不在意也可以講出來吧,所謂家人就是要坦誠相見才叫家人啊。」
「這樣會讓他們困擾的吧。」我趴回手臂上,瞥見樓下花圃的草叢里鑽出一隻黑貓,身后還跟了兩隻走路顫顫巍巍的小黑貓,撒嬌似地蹭著牠的后腳。
「……蛤?我老姊以前還常說我怎么甚么事都悶著不說欸。」
藍尉澄面向我,悠然地左右晃著曲起的膝蓋,貌似在等待我的反應,見我不為所動,他也往樓下看去,撐起下巴不疾不徐嘟噥起來:「〝孟姿螢〞這三個字,好像是學姊很大的包袱呢。」
他連名帶姓叫我時先是讓我心一驚,然后我不以為然地問他那是甚么意思,但他笑而不答。
從耳邊呼嘯而過的風聲越來越大,單薄的長袖襯衫也逐漸抵擋不住越發張狂的寒意,我縮了縮脖子,抱緊雙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