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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現(xiàn)在在哪?
出門前我就傳了訊息給藍尉澄,但是直到我已經(jīng)到校門口時他才回。
球場,3v3快打完了。
哪個球場?還有3v3是甚么……?
雖然看不懂,但我猜他肯定會參加籃球賽,所以朝著籃球場的方向走準沒錯,我心想著,手機又跳出另一則訊息通知,這次是來自馮岳巍的。
姿螢,你快到學校了嗎?女排這邊好像很缺候補。
我點開聊天室,反射性簡單解釋了早上沒去上學的原因,還有我五分鐘后就會到校,在按下傳送前卻覺得哪里不太對勁,往上滑一點確認一下,才發(fā)覺馮岳巍壓根沒問起我晚到的原因。
這么一視同仁的他忽然讓我有些不太習慣。
我用拙劣到無與倫比的排球技術讓我們班毫無懸念地淘汰后,立刻衝下場往籃球場的方向看,但場上已經(jīng)空無一人。
不顧那些只會動口不愿出力的女生對我冷嘲熱諷,我飛快往高一的教學樓跑去,在忠班教室外探頭探腦半天,卻遍尋不著藍尉澄的身影。
「嗯?學姊,你是要找藍尉澄嗎?他剛被叫走了喔。」一個綁著雙馬尾的女生從窗臺探出頭,我愣了一下,想起她是詹詠菱。
「呃,是喔……」突然被曾經(jīng)的情敵提供情報,我尷尬地裝作若無其事問:「被誰叫走?」
其實不用問也能猜到,所以我心頭已經(jīng)預先一緊。
「好像是個戴眼鏡的學姊,她蠻常來我們班的,但剛才突然很慎重地說有重要的話要說,然后就帶著藍尉澄走了。」
「那你知道他們?nèi)ツ牧藛幔俊刮遗ぶ\動服下襬。
「不知道欸。」詹詠菱搖搖頭,卻又馬上啊了一聲,「不過藍尉澄每次被女生叫出去,十次有九次都是被告白吧。」這種事不用你說我也知道的啊,不然我也不會那么心急。
我正苦惱著,這時喬宇正好走進教室,「啊,學姊,剛剛藍尉澄在找你欸,他現(xiàn)在應該在–」
「吼!」詹詠菱陡然拔高的音量硬生生截斷我們的對話,「女生們能不能別再亂塞禮物到尉澄的抽屜里了啊,我都快找不到他的作業(yè)簿了,不是這節(jié)下課就要交了嗎?」此時她正蹲在藍尉澄的座位旁,椅子上堆著整疊被清出來的書,以及一個貌似裝著禮物的紙袋,我從上頭的logo認出是前幾天去的那家文具店,眉頭不自覺一皺。
「蛤?那不是女生送的禮物啦!那是我前幾天陪那傢伙去買的籃球社交換禮物。」喬宇被帶偏話題,忙著糾正詹詠菱。
「喔,難怪包裝那么簡陋。」她滿臉嫌棄,好似在暗示她見過無數(shù)次女生送給藍尉澄的禮物。
「包裝簡陋算甚么?他本來還想買那種超man的東西當禮物咧,還不是我提醒了他球經(jīng)學姐也會參加,他才–」喬宇提起那個關鍵字的瞬間,我像突然開竅似的,一下子捋清了所有打結(jié)的思緒,這幾天不斷晝伏夜出的疑問、不安,也終于在此刻化為烏有。
我真的好傻,為甚么就這么不相信藍尉澄?
喬宇結(jié)束話題后才想起剛才沒說完的話,但我等不及了,一轉(zhuǎn)身便憑著直覺往禮堂奔去。
一路上,我回憶起藍尉澄一次次云淡風輕說著那些信誓旦旦的話,還有湯圓學姊說過的那個非我不可的位子,我雖然反覆說服著自己那小子絕不會突然就放棄了,但心臟還是沒來由地亂跳著,越想反而越有種在自我麻醉的感覺,尤其是腦海中無意間閃過康茹靜那些越發(fā)自然的肢體接觸時,我都覺得自己快要窒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