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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周后的夜晚,星月無光,張晉一方下了山,繃著臉,嚴肅地朝玄慶宮前進。
「緊張嗎?」帶頭的楊火金出聲,打破沉默。
「誰不會緊張?對方可是神明呢……情況雖然棘手,但一想到廖全那個作惡多端的混蛋能無憂無慮地睡覺,就一肚子火!」此刻在張晉心中,憤怒還是壓過了恐懼。
「阿晉安啦!還記得那天玄慶宮的情況嗎?宮里被廖全這樣一搞,大多數的正神都離去了,這也給我們的行動難度降低了許多呀!」小陳的一句點破了張晉緊張。
「哈哈,事情果真如此呢!你們看!竟然連看門的都走了呢!」
張晉聞聲望去,兩扇朱門上的門神肖像已經沒有了正神的磁場,更令人吃驚的是,門神的眼睛竟然呈現焦黑的狀態。
「不像是被人燒的,正常人應該不敢對神明如此不敬。看來廖全的惡報已經悄悄地到來了,唉!果真是多行不義必自斃,我們就來當『果報執行者』吧!」沒了門神把關,張晉一方順利地通過了大門。
「太扯了!所有的神像都成了一座座空殼了!」張晉愣了一秒后,臉上隨即露出狂喜的笑容以及無窮的殺意,迅速地掠過一層層的樓梯,準備找廖全算帳。
「等等,別衝動啦!三樓有東西!我能感覺得到。」不祥的預感讓楊火金緊跟在后,最終,在二樓的樓梯盡頭,與突然急煞的張晉撞個滿懷。
「呼……呼……天啊!好恐怖!差點被發現了……。」
看到張晉慘白又驚駭的面容,楊火金小心翼翼地將頭探出墻外,一道高大又黝黑的身影映入眼簾,三顆紅眼透著暴力與貪婪的氣息,邪神魯巴邁著囂張霸道的步伐,在廖全的房門前亂晃著。
「怎么這么衰!大家都走了,只有這傢伙還該死的待在這里!」看著魯巴結實魁梧的身材,張晉傷透了腦筋。
「阿晉,雖然很不想這么說,但我們最好還是在這里等一下,這位邪神長時間吸收了人們的精氣神,就算是我們三個一起上,勝算也是很低的……。」
「真是不甘心啊。」張晉雙拳緊握,仇人就在近在眼前,卻因為被無法預期的麻煩阻撓著,令他急得心癢癢。
「魯巴啊,禰最近表現得很棒哦!多虧了你,我的運氣已經旺到炸了,錢與女人都快讓我無感了,哈哈哈哈!好爽呀!來,這塊『果凍』給禰補一補。」廖全的聲音透漏著奢靡,房門一開,一塊暗紅色的物體被扔出來,魯巴就像是見到甜食的孩童般,迅速地撲上前,貪婪地吸吮著。
「這是雛妓的經血哦!剛出爐的,最對味呢!」
「廖全,你……。」張晉已經氣得說不出話,恨不得眼前的邪神趕快消失。
「再忍忍,相信我,一定會有機會讓我們行動的!我對廖全的恨意不會比你還少,我都可以沉住氣了,你更應該能才對。」
「好吧,我們就慢慢等,我就不相信他這種人能待在房間里一整天!」廖全搭著張晉的肩,穩重的語氣與笑容感染了這位正在氣頭上的少年。
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著,張晉與同伴們如哨兵站哨般,輪流監視著房門,夜鷹的啼叫聲越來越頻繁,宣布著深夜的到來。
「魯巴,去外面走走吧?一直叫禰跟看門狗一樣守在我房門前,我也蠻不好意思的,臺南的夜市還不錯玩喔!去散步放個風吧!」
「好機會,等你這個老不修睡著,就是你痛苦的開端了。」魯巴一聲震天大吼后,便飛出了玄慶宮,張晉內心一喜。
「剩下最后幾分鐘了,兩位沉住氣。」看著小陳與張晉無比躁進,楊火金提醒之馀忍不住噗哧一笑。
十分鐘后,如雷的鼾聲出現,與夜鶯的提升彼此消長著,張晉與同伴交換了眼神,潛入了廖全的房間。
「噁……。」房間充滿了異味,推積如山的酒瓶與保險套透露出廖全生活的糜爛。
「要開始了。」楊火金舉起中指,綠色的光芒在指尖凝聚成球狀,下一秒中指往廖全的印堂大力一點,藍色的光膜瞬間包裹住廖全全身,楊火金的指頭也被大力彈開。
「這是?」
「是元神,每個人都有,功能是專門保護人們不被外來的靈體入侵,很像防護罩,不過這傢伙縱慾過度,元神也因此削弱了不少,哼!看招!」
「砰!砰!砰!」
「我看你能撐多久!」
「砰砰砰砰砰……。」
「啪滋!」近似于玻璃碎裂的聲音響起,藍色的光膜逐漸消失。
「成功了,我們進去吧!」
「等等!要怎么進……。」還沒等張晉反應過來,就被同伴們扯著身子往廖全額頭撞去,前一秒還因要接觸廖全肌膚而心懷排斥,下一秒再次睜眼時,周遭環境已大大不同。
「怎么會長這樣?這真的是他的夢境嗎?」線香的味道充斥四周,一疊疊金紙以及繞境用的神轎散落在路邊,眼尖的張晉發現,神像們的眼睛不是緊閉就是消失。
「作惡多端的他……夢境中竟然有這些東西?真是不合理!」小陳的疑惑感不亞于張晉,而楊火金則一語不發,若有所思。
走著走著,線香的味道越來越淡,神像與金紙也漸漸減少,取而代之的是濃郁的香水味,以及不堪入耳的男女交歡聲。
「我懂了,這條路代表著他的生活歷程,不論之前為玄慶宮付出了多少心力,辦了多少廟會活動,他最終還是墮落了。」
交歡聲越來越明顯,張晉一方在夢境的盡頭看到了最不堪的一幕。
那是張大床,兩女一男在床上交歡,姿勢越詭異,男方則越開心。
「楊哥、小陳,我有個點子。」
「哦?難得你沒有直接衝上前處理他呢!說來聽聽吧!」
張晉異常冷靜,與同伴們互咬耳朵。
「太狠了!不過我喜歡,嘻嘻嘻!」溝通完畢,小陳發出陣陣賊笑。
「很爽嗎?你等等就知道了。」
「不用等了,看了都煩,直接行動!」看著廖全汗流浹背地,輪流將一老一少妓女壓在身下,張晉感到無比的厭煩與礙眼。
「老不修!看招!」
「等等?你不是張晉嗎!還有你?楊火金!你們怎么會在這里,而且怎么會一起出現?」張晉的一聲大吼嚇得廖全跳起來,極大的驚愕使得其雙腿之間的棒狀物瞬間垂下。
「問那么多干麻?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你完蛋了。」
「喂!你什么時候可以對我這么沒大沒小了?要不是當初我收養你,你現在就是路邊的流浪漢!每天吃不飽穿不暖的可憐蟲!」
「閉嘴!混帳!」張晉廢話不多說,拳頭泛起火光,大力一躍朝著廖全掄去。
「哎呀!」女性的尖叫悽慘又刺耳,廖全為了保全自我,將幼女抓起當成了肉盾。
「竟然無恥到拿女人當擋箭牌?你這個沒擔當的賤人,小陳,抓住他!」隨著楊火金的大喝,小陳的黃色刺鞭瞬間噴出。
「啊!好痛啊!」低沉的男生與尖銳的女生同時發出,廖全仍然故技重施,熟女無法倖免的被犧牲。然而刺鞭擊穿熟女后依舊繼續衝刺,直到刺進了廖全的腹部。
「再躲啊?哼!」看著廖全的痛得齜牙咧嘴,張晉內心舒坦了許多。
「為什么你們這些混蛋能進到我的夢中?張晉,你不是突然消失了嗎?還有你楊火金,你墳墓前的草都長得超過一個人高了吧?不去投胎也不下地獄,到底在這里做什么?」
「哼,過了這么久,你的嘴依舊這么臭呢!就算我要下地獄,我也要好好地折磨你一番再去呀!哈哈哈哈哈!」楊火金豪邁地恥笑著。
「可惡……我的美夢到底為什么多了你們三個混帳!」
張晉冷笑一聲后,從容地走向了廖全。
「你要干什么?」廖全大力地想將腹中的鞭抽出,在他眼中,張晉已經不再畏縮,反而成了殺氣四溢的陌生人。
「等等你就知道了。」
腹中的刺鞭依舊拔不出,在劇痛以及恐懼下,廖全嚇得尿失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