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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場差點要了你命的車禍……究竟是不是單純的意外,你告訴我。”
而聞玨的視線,始終在那張照片上。垂著的睫毛,遮著情緒。
他對陸炡的問題置若罔聞,只是問:“阿暹的遺體,葬在了哪里?”
陸炡一啞,咬肌動了動,“……他無親無故,分文沒有,誰會給他買墓地,火化后骨灰撒在了醫院后的野湖里。”
聞言,聞玨安靜須臾,輕聲說:“也好,他本該自由。”
重啟中南半島海峽代理權一案,很快在政商兩界傳開。
寧嘉青是私生子這件事,是公開的秘密。能被寧江認回,并不是上演父子情深的狗血戲碼。對于被封建思想蛀蝕的寧家來說,但凡寧甯是長子而不是長姐,寧嘉青都不會姓寧。
然而寧甯足夠爭氣,有望擔任第一任女性大臣,以現在的地位任誰做事都得看她三分臉色。所以外面都在傳寧嘉青是狗急跳墻、投卵擊石,竟然想短短幾個月拿下代理權壓長姐一頭上位。
不管外界口耳相傳,寧嘉青做事從不拖泥帶水,月底前啟程。
走之前,韋京年將餐廳定在海邊,單獨為寧嘉青踐行。
韋京年近一個月都在國外出差談生意,這也是回國后第一次見寧嘉青。
一來,便注意到他脖子里的項鏈沒有了。自從大學時和寧嘉青認識以來,韋京年未曾看他摘過一次。
他親自給寧嘉青斟滿酒,“那邊我已經打點好了。能幫的,盡可能幫你,若有什么突發狀況記得第一時間告訴我。”
寧嘉青穿著件純黑的襯衫,冷白的皮膚得幾乎病態,眉眼間的陰翳卻很重。舉起酒杯,向下移了幾公分,才碰了下韋京年的杯子。
“和我客氣什么,你能拿到代理權對我也是好事。”
寧嘉青喝了口紅酒,喉結滾動將酒液送入胃中,酒精舒緩神經,近日一直抻著的那根筋松快不少。
放下酒杯時,聽見韋京年說:“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想問我為什么突然做此決定?”
寧嘉青低眼看著蕩起漣漪的紅酒液面,告訴他:“曾經有個人對我說,不必執著眼前成績,要懂得取舍。取舍之間選擇‘舍’,比‘取’要重要。”
對他說此話的人是誰,兩人之間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