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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對不起老婆孩子,對不起家庭,對不起福興,你們怎么能做出這種事呢?”
“陳伊伯,你……你都快有孫子的人了。”
周律師的作用就是冷著臉解釋,拘留是法律規定,以及通知他們違反了廠里的規定,拘留15天后,必須簽《協商一致解除勞動合同協議書》和《離職結算表》。
陳伯講:“頌頌,你真是寒了我們的心!”
林頌說:“你們也是寒了你們全家的心!”
張伯在警局里不敢大吵大鬧,否則早拍桌子了,但他也不稀罕了:“呵呵,我倒要看看廠子接下來怎么活,你嫌棄我們老了,廠子就不老了?等著關門吧!”
等林頌要離開時,陳伯又道:“我們簽了,這事就不通知家里吧?”
林頌答應了。
再回去,就已經快凌晨三點了,林頌住在了周其均家里,但一人一個房間,樓下的24小時便利店有賣換洗的內褲,她洗完澡出來,床頭還有一杯補氣參湯,是溫的。
林頌在喻寧家里喝到過,是喻寧伊媽煮的。
她趴在床上,撈起手機,給隔壁臥室的周其均發了個消息:“均均媽。”
周其均:“?”
可頌:“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的均均媽了,謝謝你的參茶!”
周其均:“?”
可頌:“均均媽有沒有什么想要的,我送你。”
周其均:“……不要花。”
可頌:“為什么?你花粉過敏?那榕城這么多花花草草。”
周其均:“選擇性過敏。”半真半假。
林頌狐疑,她問道:“其實你想要花?”不然為什么莫名其妙提起了花。
一周后,周其均回到辦公室,發現另一側的陽臺桌子上有一束玫瑰花,被修剪后放在了裝了水的瓶子里。
午后的陽光在水瓶里晃蕩,折射出漂亮的光線,風吹來,玫瑰花也跟著搖曳。
秘書笑著告訴他:“是個叫林頌的客戶送來的。”
周其均的卷宗上有一張卡片,寫著:周律師,過敏的話,可以隔著玻璃看,玫瑰花漂亮吧。——頌頌
周其均緩緩地笑了一下。
而林頌那邊遇到麻煩了,倒不是工作的事,而是林嶼,她完全忘記了要幫林嶼見老師的事,她最近又都在外面忙,沒有回家。
林嶼是真的傷心,沒在微信上跟林頌聯系了,所以,林頌連他的傷心,都延遲了好久才知道。
第24章 喜歡
林嶼的反抗叛逆就是染了個火烈鳥紅的頭發,還要戴冷帽,復古窄框墨鏡,左耳朵上掛著小小的圓環,也不穿校服了,換了一身破洞低腰牛仔褲,無袖背心,克羅心銀飾。
林頌覺得還挺帥的,千禧辣弟,她看了眼林嶼一副眼睛朝天的冷酷模樣,假裝看不見他止不住瞟她的余光。
葉玲難過得落淚:“你說你好不容易進了一中,你這是做什么?”
林嶼哼聲:“我不上學了,反正你們都覺得我沒用,花錢寄讀,學籍都不在,老師還一直拿林頌跟我對比,我比不上她。”
“你怎么會比不上?人家都說了,男孩子發力晚,你現在還來得及。”
“來不及了,她那么厲害,我怎么比啊?”林嶼仍舊用余光瞧林頌,“不過有一點,我比她好,我說到做到,不像有些人,言而無信,只會撒謊騙人,而且還沒有愧疚心。”
林頌坐在沙發上,剝了個山竹吃,全當聽不見。
葉玲氣急:“你爸馬上要回來了,他看到你染發,肯定要生氣的。”
“氣吧,打死我算了。”
“呸呸呸,你爸怎么會打死你?他這么拼就是為了你這個寶貝兒子。”
林頌沒再聽下去,起身上樓。
林嶼就跟在她身后,聲音飄來:“騙子,你知道我那天跟老師等了多久嗎,你還把我電話拉黑了,我都不知道怎么跟老師解釋,我也不想找你了。”
林頌怔了下,才想起來:“你現在用的號碼是你媽舊號碼吧,之前拉黑的。”
“那你現在放出來。”林嶼悶聲道。
林頌是真的忘記了:“你班主任是謝老師,他以前也是我老師,我會跟他解釋的,重新約他見面。”
她停下腳步,抱胸看著臺階下的林嶼:“摘下帽子。”
“我不。”林嶼幾個大步繞過林頌,躥上了二樓。
林頌冷笑:“紅頭發是帽子自帶的吧?耳環還是夾的,看你耳垂紅成什么樣了。”
林嶼嘴硬:“我染的!”
林頌要去拽他的耳環,林嶼一邊彎腰配合,一邊嘴上鬼哭狼嚎:“疼疼疼,好歹毒的阿姐,謀害親弟。”
“我不是你姐,你也不是我弟。”林頌嘴上這樣說,另一只手猛地摘下他的帽子,果然還是一頭黑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