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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見秦淮,呂一哲就跳起來招手,生怕他們看不見他。大老遠的時候,秦淮還覺得沒什么,走到近前,再一看面前這家伙,才發現變化真是大。
呂一哲高中時最標志性的那一頭雞窩頭發已經梳得干干凈凈,打理得十分清爽,臉頰上兩團嬰兒肥也褪去了,顯得人更加成熟,倒是看著靠譜多了。
不過,看著靠譜歸看著靠譜,說話還是那么不著調。光是從酒店大堂走到電梯里的這一小段距離,他的嘴就沒停下來過,叭叭叭說了一大堆,依舊和以前一樣有趣。
到達酒宴廳入座以后,秦淮四下掃視了一圈,發現有好些像他們這樣年紀的年輕人,其中一些眼熟,雖然他記不清,但是也能大概猜出來是以前他們班里的人,至于另外那一些,據呂一哲所說,不是親戚就是他們之后的幾屆學生里的——這簡直說了跟沒說一樣。
羅京和丁斯潤沒多久也到了,依舊是呂一哲出去接的。羅京的變化不大,依舊是一副利落颯爽的樣子,最讓人意想不到的,是丁斯潤。
她一改從前乖訓的模樣,一頭長發染著亮眼的顏色,舉手投足毫不怯場,讓人眼前一亮。呂一哲嘴巴最快,還沒等人家坐下就開始采訪她,問她今天這套ootd是什么主題,有什么巧思。丁斯潤被他逗得笑個不停,就差伸手打他了。
許多年過去,看到大家都過得不錯,秦淮的心情不知為何也跟著好了起來。
呂一哲當年高考成績一般,上不了什么名牌大學,就本本分分地報了一個普通二本,大學畢業以后,就跟著家里人去蘇城做布料生意了。起初許多事項弄不明白,他天天都得被自個兒的爹在下屬面前指著鼻子罵,后來慢慢學,慢慢了解,現在也算是能頂起家里產業的半邊天,是個小老板了。據說明年打算去北方那邊發展一下,看看能不能再找找新的風口。
羅京高中讀書時就成績好,是在學校榮譽公告欄里常駐的學生,高考志愿填了一所政法大學,現在在一家律所上班,是個小有名氣的厲害律師。據她所說——勸人學法,天打雷劈!
而變化最大的丁斯潤,現在是一名自媒體博主,涉獵范圍很廣,最近正在嘗試突破舒適圈,準備去游戲區試一試。她原生家庭的事情,秦淮稍微知道一些,不過并不全面,關于這一點,丁斯潤似乎也不愿多說,因此在場并未提起。她只是笑著說,自己考去了很遠很遠的一所大學,離榆海有十萬八千里,誰都找不著她,她算是逃出去了。至于為什么用“逃出去”這個形容,她沒多說,大家也沒多問。
幾人熱火朝天地聊著,像是要把這些年錯過的趣事都一次性補完,誰都舍不得放下話頭。沒過多久,話題就引到梟遙身上去了。
“誒,你是不知道,你當時一聲不吭就走了,秦淮有多難過,”呂一哲拍著大腿,語氣十分悲壯地道,“我一點兒不夸張啊,我跟你說,那段日子,他天天食不下咽,以淚洗面……”
他越說越來勁兒,聲情并茂得不得了,聽得秦淮眼皮一個勁兒地跳。他連忙用胳膊肘懟了懟呂一哲的胳膊肘,偏過頭去咬牙切齒地低聲道:“差不多得了啊……”
酒宴廳里現在已經入場了的賓客不少,因此為了要別人聽清自己說話,就難免要提高一些音量。而秦淮這樣小的聲音,呂一哲并不能聽清楚。于是他附耳過去,十分鄭重地問:“怎么了?你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