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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字打到這里,松田陣平驀然關掉起手機,屏幕界面就這樣暗了下去,沒有半分留念。他抬起頭,看著路口即將亮起的綠色交通燈,而后將手機抄進口袋里,抬出腳步,就這樣穿過了人群熙攘的斑馬線,走過了嘈雜的歸家路,一路行至公寓樓前。
松田陣平直接按開了電梯。日復一日的路線與動作都已經使得他有了肌肉記憶,完全不用思考就能夠做出行動。
而今日的電梯恰好停在了一樓,電梯內也沒有其他用戶等待,不需要再等待片刻。電梯直通他居住的樓層,松田陣平比自己回來前預估的時間還要早一些地站在了家門前。
只是令人奇怪的是,他家的門前平白無故地多了一個快遞包裹,包裝精致華貴,沒有絲毫破損。然而松田陣平記得,他這些天來并沒有在網上有購買物品過,甚至于他基本不怎么網購。
那是其他人寄給他的嗎?是朋友、同事、又或許是父母寄來的?
抱著這樣的疑惑,松田陣平打開了門,拿著那箱包裹進了屋。
包裹不大,也不重,快遞面單也被貼的清清楚楚,他一邊換鞋,一邊去看面單上的寄件人信息,只是甫一看清寄件人的姓名,松田陣平就愣在了原地。
只見寄件人那一欄上明明白白的寫著四個大字,那是一個松田陣平無比熟悉的名字——萩原研二。
松田陣平捏緊了手中的包裹,卻沒有立刻拆開它,而是異常冷靜地看向了寄件人信息的下一欄。
留在快遞單上的那串電話號碼也是無比的熟悉,松田陣平甚至背得滾瓜爛熟,那是萩原研二的電話,這是已故之人的號碼——
這些年來,他幾乎是日復一日地在給這個號碼發送短信訊息,盡管他知道,他再也不會收到任何回應了。
而現在,就在此刻,松田陣平居然收到了署名為萩原研二快遞。
……這怎么可能是萩原研二寄的呢,明明萩原研二的電話卡都在他的手中,怎么可能會是萩原研二寄出的呢?
松田陣平寧可相信是他看反了信息,或者是快遞公司貼反了信息,萩原研二其實是收件人,這是哪個不知道萩原研二已故的老同學給他寄來的。
但這明顯是不可能的,因為在收件人的信息欄上,明明白白的寫著松田陣平的姓名、電話與地址。
是誰在開玩笑嗎?故意留下萩原研二的信息,以萩原研二的名義來向他開這樣的一個玩笑?
松田陣平覺得自己有些生氣。
萩原研二、四年前死去的萩原研二,他的幼馴染,他的摯友,在拆彈過程中殉職身亡。松田陣平幾乎是拼了命的在調查那起案件,想要找出害死萩原研二的犯人,去為萩原研二報仇。
他來來回回去查那一年的監控錄像,去尋找可能被忽略的線索,甚至從機動科的爆//炸//物處理班調到了刑事部的搜查一課,都只是為了抓住那個引爆炸彈的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