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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涉及到設計課題和做實驗,在下課課間休息期間,一向獨來獨往的陳默破天荒地朝他走過來。
江肆和張章下課到樓下小賣部不在座位上,姜酒看了眼獨自過來的陳默,“許白呢?他不來討論嗎?”
“他說身體不舒服。”陳默淡淡地回了句。
姜酒偏頭瞧了眼趴在課桌上的許白,嘆了聲,“好吧,那我們先找找思路,看看怎么設計比較好?”
為了不擋住來來往往經過的同學,陳默走到江肆位置上,但沒有坐下,只站著微微俯身,低頭跟姜酒說話。
姜酒拿出草稿紙,寫下他剛才想到的大體思路,陳默站在一旁,不時點頭和低聲附和補充。
討論的時候沒注意到時間,等到預備鈴響,姜酒還沉浸在課題上,沒有注意到從外面回來的江肆和張章。
江肆手上拎著袋子慢悠悠地走進教室,待看到站在他位置上的陳默時,臉頓時黑了下來。
“好狗不擋道,沒聽說過嗎?”江肆將袋子扔到他的課桌上發出不小的動靜聲。
突如其來的動靜聲令姜酒筆尖一停,抬起頭看向滿臉不爽的江肆,“他是過來討論小組作業。”
話音剛落,江肆的臉色越發黑了下來,見姜酒這幾天似乎一直有意無意地維護陳默,忍了幾天的情緒終于爆發。
他陰沉沉地盯著面色平靜的陳默,咬了咬牙,“我打擾到你們了是吧?那不如我把座位讓給他,好方便你們繼續討論。”
說著江肆黑著臉推開還站在一旁愣愣看熱鬧的張章,轉身走向原先陳默的座位。
姜酒莫名其妙地看著江肆置氣走遠的背影,嘴唇翕動了幾下,剛想出聲說點什么。
正式鈴就打響,科任老師拿著英語試卷走進教室,這節課是隨堂測試,試卷已經開始往后傳。
陳默面色如常地在江肆位置坐下,接過前面傳過來的試卷就這樣開始做題了。
“......”姜酒將話咽了回去,也沒再多管,也開始認真答題。
江肆見姜酒就這么不管他,任由陳默占據了原本屬于他的位置,目光狠厲地死盯著陳默的后背,手里緊捏著的筆幾乎要將其掰斷。
周圍人察覺到江肆渾身散發著冰冷的氣息,紛紛心驚膽顫地只低下頭做題,生怕一不小心惹怒了江肆。
旁邊的許白更是,抬頭看了眼前面跟姜酒坐在一起的陳默,又偏頭小心翼翼地偷看了下江肆陰沉沉的臉色,縮了縮肩膀,深深低下頭。
早上最后兩節課過去,科任老師收完試卷離開了,姜酒蓋上筆蓋,周圍的同學已經陸陸續續下去食堂吃飯。
姜酒習慣性看向身旁,“江......”
剛說出口一個字,他才想起現在坐在他旁邊座位的人是陳默不是江肆,說話聲停頓了一下。
尷尬地想轉過頭,就聽見陳默忽然開口,“吃飯嗎?”
姜酒回頭瞥了一眼明顯還在置氣黑著臉的江肆,點了點頭,“走吧。”
原本還在那等著姜酒喊他下去一起吃飯的江肆,見姜酒頭也不回地跟陳默走了。
手里緊捏著的筆,咔嚓一聲,徹底斷成了兩半。
一直在旁觀的張章見江肆真的動怒了,小心翼翼地湊上去,“老大,要不教訓下那小子?”
江肆雖然看著不好惹,但其實很少真正動怒,大多數時候面對別人都是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
只除了他們的學習委員——姜酒,江肆在面對姜酒時,情緒總是各種波動。
張章直了十多年的性向想不明白他們兩人之間是怎么一回事?但他看得出江肆對姜酒跟其他人尤為不同。
江肆雖然時常招惹姜酒,但又很矛盾的,江肆很護著姜酒,跟眼珠子似的護得很緊,別人在背后嚼舌一句姜酒的話都會被江肆暗地里按著揍。
這陳默突然半路殺出,還霸占了江肆費盡心思換來的座位,能不惹毛江肆嗎?
估計要不是看著姜酒還在,江肆早就一拳照著陳默的臉打過去了。
張章壓低聲音,觀察著江肆陰沉沉的臉色,繼續提議,“等下午放學,找幾人堵住他,給他點教訓,看他還敢不敢這么狂。”
江肆眉宇間隱忍著怒氣,目光死死地盯著姜酒和陳默的背影消失在轉角處,這才收回目光。
“我以后不會再打架。”
“哈?”張章震驚瞪大眼睛,跟見鬼似的看著江肆,從前外校要是有人來故意鬧事,江肆都會二話不說上去幫忙,將外校的學生揍得賊慘。
后來這事傳著傳著,就變成江肆愛尋事挑釁,打架下手賊狠。
又因為江肆長得高大,冷臉看人的時候看起來很不好惹,所以才有了校霸這個名頭的由來。
“不再打架了?”看著突然轉性的江肆,張章驚訝地重復了一遍江肆的話,“老大,你不是在跟我開玩笑吧?”
江肆不耐煩地掃了張章一眼,“說了不打就是不打,廢話真多。”
張章:“......”行吧,是我多嘴,我就不該趟這趟渾水。
一旁的許白看著江肆難看的臉色,弓著腰越發降低自己身上的存在感,加快收拾自己的桌面。
江肆余光中看見許白悄悄摸摸拎起書包想走,雙眼微瞇,出聲喊住了他,“你等等。”
許白剛站起身到一半,聞言身體一僵,又僵硬地坐回了椅子上,期期艾艾地抬起頭,“你找我有事嗎?”
見剛一開口,許白就緊張得跟個什么似的,江肆蹙了蹙眉,“你同桌這人平時怎么樣?”
想了想,他又補充問了句,“有沒有見過他往姜酒課桌放藍色信封?”
許白捏緊書包帶,指尖用力得泛白,搖了搖頭,“沒...我沒看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