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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歸看著她難得慌亂的樣子,卻想到了另一件事:李行橋現在怎么樣了?
她前些時日一直被困在寢殿,帝江又不見蹤影,她只能對來送飯的人旁敲側擊,想知道李行橋現在如何了,可沒有一個人能回答她的問題,而現在她出來了……
樂歸當即打開乾坤袋翻翻撿撿,找出余量不多的轉移符正要點燃,阿花突然攔住她:“你做什么去?”
“去敝犴臺。”樂歸忙道。
阿花:“你要找李行橋?”
樂歸匆忙點頭。
阿花嘖了一聲,直接搶過她的轉移符:“看你著急的,你不會真對那個李行橋動心了吧,這幾天沒出門也是因為他和主人吵架了?難怪我那天一提李行橋主人神色就有些不對,之后還下那么大的雨……”
“李行橋造的那個無量渡,可以幫我回家。”樂歸急切打斷。
阿花倏然噤聲,好一會兒才結巴地問:“你、你說什么?”
“但只能讓我一個人走,而且不能再回來,結果被尊上發現了,”樂歸語氣匆匆,“我怕尊上對他不利,你快把轉移符還給我。”
阿花盯著她看了許久,在她忍不住上手搶時一瞬退到五米外:“你確定如今的他還在敝犴臺?”
樂歸朝她走來的腳步倏然停下。
“……身上有沒有他什么東西,我聞一下氣息,試著幫你找出來。”阿花嘆了聲氣,朝她伸出手。
樂歸卻猶豫了。
【我已經害了李行橋,不能再害了阿花。】
“……樂歸,你知道橘子剛來低云峰的時候,在主人的衣服上拉過屎嗎?”阿花突然問了這么一句。
樂歸懵了:“嗯?”
“主人是喜怒無常了點,但對他覺得的自己人,容忍度還挺高的。”阿花朝她挑了一下眉。
樂歸盯著她看了半晌,苦澀地笑了笑。
最終還是取來了李行橋送的美食珠,阿花提取了上面的氣息,在另一座名叫婆娑山的魔山找到了相同的味道。
“我這就去。”樂歸忙道。
阿花拉住她,干笑:“要不等主人回來再說吧。”
四目相對,樂歸突然生出一股不好的預感。
無憂宮三千魔山各司其職,就像敝犴臺是專門負責釀酒的山,低云峰則是寢殿和主峰,而婆娑山……是無憂宮里掌刑獄的山,只是帝江這人殺伐果斷,遇到不喜歡的直接砍了就是,很少有人被送到這里來。
荒廢了多年的婆娑山迎來了新的客人,一時間燈火通明。
帝江靠坐在太師椅上,眸色沉靜地看著跪在面前的青年。
良久,他緩緩開口:“本尊活了上萬年,難得有興趣收徒。”
李行橋后背一顫,愧疚地磕頭認罪:“弟子對不起師父,求師父責罰!”
“背叛本尊,該當何罪?”帝江面無表情。
李行橋:“……死。”
“李行橋,本尊要殺你,心中可怨?”帝江又問。
李行橋抬起頭,眼圈已經通紅:“弟子罪該萬死,不敢怨恨,只求師父能饒過王后,她心中有你,只是不得已才要離開,求師父能饒她性命,放她歸家!”
帝江聞言,唇角緩緩勾起:“李行橋,你還真會激怒本尊。”
李行橋眼神慌亂一瞬,正要再開口,無形的手突然攥緊了他的脖子。他嗚咽一聲,一時間額角青筋暴露,雙手也不自覺地摳緊了地面。
帝江掌心憑空多出一杯熱茶,輕抿一口正要開口說話,突然眼神一冷。
下一瞬,樂歸從虛空沖了出來,看到李行橋的樣子后趕緊去扶。
“尊上!李行橋是被我以當年的指點之恩相挾,才被逼無奈為我做出無量渡,求尊上饒他性命!”她慌亂求情。
帝江卻只是冷淡地看著她。
李行橋的臉越來越紅,動作幅度也越來越小,樂歸看出有什么東西在掐他的脖子,想要幫他拂開,卻只能摸到空氣。
【再這樣下去,李行橋可能會死。】
樂歸跌跌撞撞撲到帝江膝前,抓著他的衣角哀求:“尊上,尊上求你放過他,他在這件事里是無辜的,是我執意要走,是我始亂終棄,該死的人是我,你要殺就殺我,求求你放過他……”
帝江唇角勾起嘲諷的笑:“不愧是好朋友,連求饒的話都說得一樣。”
樂歸心里咯噔一下,抬頭便對上了他冷漠的眼眸。
身后的李行橋已經漸漸停止掙扎,呼吸也越來越微弱。
“我不走了……”樂歸在說出這句話時,抓著帝江衣角的手顫得厲害,“尊上,我不走了。”
李行橋脖子上的無形勒痕倏然松開,他像一條瀕死又回到水中的魚一般猛烈掙扎兩下,趴在地上劇烈咳嗽起來。
聽著他的咳嗽聲,樂歸繃緊的身體頓時脫力,連抓著帝江衣角的手都失了力道。
良久,帝江抬起她的下頜,迫使她與自己對視。
“做不到的事,就不要說。”他淡淡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