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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江落地,隨意踢開一把攔路的長劍,便放開了樂歸,一步步朝黑衣人走去。巨大的實力差距讓他們道心動搖,此刻看到他逐漸逼近,有人更是漸漸生出心魔,帝江卻眉眼沉靜,走到一個黑衣人面前時,俯身看向他的眼睛。
“便是他慫恿你來送死?”他問。
是在問誰,顯而易見。
樂歸像被老師點名的小學(xué)生,下意識站得直了些:“都、都蒙著臉,我也分不出誰是誰。”
被帝江盯著的黑衣人后背濕透,聽到樂歸的回答剛要松一口氣,便看到帝江愉悅地勾起唇角。
“既然分不出,那就都殺了。”他眼神一冷,掌心瞬間匯集一團紫白的靈力。
黑衣人恐懼地睜大眼睛,還沒發(fā)出求饒的聲音,帝江突然凌厲抬眸,將靈力一掌擊向空空如也的門口。
靈力在擊中門口的空氣時突然受阻,轉(zhuǎn)瞬炸成刺眼的煙花,下一瞬李行橋渾身沐血地飛了進來,眼看著要撞上尖銳的桌角時,帝江抬手一攔,讓他平安落地,樂歸想去看看他還活著沒,卻被阿花強行拉走。
“師父……”李行橋嘔出一灘血,“我、我打不過他們……”
帝江抬眸看去,只見原本空空如也的門口,此刻卻多了十余個頭發(fā)花白的男男女女,站在首位的便是仙界帝君。
被阿花拉到王座后躲著的樂歸探頭,偷偷示意架子上被嚇醒的幽濘們躲起來后,一扭頭就發(fā)現(xiàn)對面除了仙界帝君外,其他都是十大仙門的宗主,頓時憂心地看向帝江。
帝江歪頭,不解地看著這群人:“老骨頭開會?”
老骨頭們:“……”
樂歸:“……”哥們咱都要被圍毆了,能不能少拉點仇恨?
詭異的安靜中,身受重傷的黑衣人們總算回過神來——
“師父!”
“宗主救我!”
“一群廢物。”有人開口呵斥,黑衣人們頓時委屈閉嘴。
“你喚他師父?”左邊第二位老頭似笑非笑地看向李行橋,“你難道忘了我敬月宗弟子一生只可拜一師的規(guī)矩?”
李行橋一改在帝江面前慫小狗的形象,哪怕身受重傷,也要慢吞吞靠在桌案上擺出一個倨傲的姿勢:“我李行橋早在你縱容其他弟子掠奪我機緣的時候,就已經(jīng)與敬月宗決裂,老頭你是誰啊?”
“你!”
敬月宗宗主當(dāng)即要教訓(xùn)不肖弟子,卻被仙界帝君一個眼神斥退。
“尊上,百年未見,近來可還安好?”仙界帝君依然是笑呵呵的模樣。
帝江掃了他一眼:“修為似乎提升不少,也難怪敢來我魔界。”
“尊上說笑了,我這次來只是想向尊上討回仙閣那些寶物,并沒有別的意思。”仙界帝君笑道。
“帝君!他剛才親口承認了那些寶貝是他偷的!”一個黑衣人忙道。
帝江輕嗤一聲,抬手便擰斷了他的脖子。
骨骼斷裂的聲音不大,卻足以叫所有人精神一繃,樂歸只覺自己雞皮疙瘩都起來了,看著他酷炫的背影捫心自問:【我是怎么有勇氣跟他鬧這么久別扭的。】
“尊上,賞玩夠了,還請將東西還來。”仙界帝君伸手。
帝江眉頭微挑:“還?天地初開,以大地分割世界,以上為凡間,以下為魔界,你仙界不過是一群飛升的凡人做出的空中樓閣,哪一件天材地寶是仙界所出?無非就是早些年從魔界掠奪,再跟凡間討要罷了,時間久了,還真以為是你的了?”
“無知小兒顛倒黑白!”仙界帝君突然發(fā)怒,“看來你是不打算將東西還回來了,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說話間已經(jīng)出手,帝江眼神一冷,以千鈞之力朝他們襲去。靈力破風(fēng)帶來的空氣涌動,吹得地上的黑衣人的臉皮都跟著顫了顫,阿花趕緊用靈力將李行橋拽到王座后,設(shè)下結(jié)界抵擋亂七八糟的靈力和威壓。
仙界帝君一行人直接被帝江轟到了外面,黑暗中妖獸鬼怪嚎叫涌動,沖破山林阻礙殺向入侵者,各路力量涌動之下,三千魔山上的不明生物都被驚醒,發(fā)出一聲又一聲震耳欲聾的聲音。
前殿內(nèi),阿花忙著給結(jié)界添加一層又一層的防御,樂歸則從乾坤袋里掏出療傷的藥,直接塞到了李行橋嘴里。
她隨身攜帶的都是無憂宮里最好的東西,藥也不例外,李行橋剛服下,便感覺腹部發(fā)熱,斷掉的五根肋骨瞬間恢復(fù)如初。
“你怎么樣了?”樂歸忙問。
李行橋掙扎著坐起來,快速調(diào)息后點頭:“好多了。”
“……所以,你不是已經(jīng)走了嗎?為什么又出現(xiàn)在這里?”樂歸終于問出了憋了許久的疑問。
李行橋眉頭緊皺:“我穿上軟甲從刑牢出去后,嗅到濃郁的血腥味,便順著味道追了出去,恰好又聽到有人密謀偷襲的事,想到師父會有危險,干脆就順藤摸瓜,誰知道就摸到了那群老骨頭躲在低云峰外面,我怕他們隨時會動手,只能脫下軟甲立刻開口提醒。”
學(xué)好不容易,學(xué)壞一瞬間,當(dāng)年連師兄的無理要求都不敢反抗的少年,如今已經(jīng)敢面不改色地跟著他便宜師父叫那群大宗主老骨頭了。
樂歸嘴角抽了抽,心想你還挺仗義,都差點死在帝江手上了,竟然還想著幫忙。正在往結(jié)界上套結(jié)界的阿花卻聽出不對:“你說你出了刑牢之后就發(fā)現(xiàn)不對了,為什么沒有先護送樂歸回來,你就不怕她會有危險?”
樂歸顯然沒想到這個問題,當(dāng)即對李行橋怒目而視。
【明知道有危險卻不先提醒朋友,是不是太沒義氣了?!】
“嗯?”李行橋一臉茫然,“她不是有軟甲嗎?”
樂歸:“……”差點忘了,他不知道軟甲是一次性的。
三人說話間,外面的戰(zhàn)
況已經(jīng)到了白熱化的階段,仙界帝君的實力顯然有所提升,如今竟然在其他人被兇獸耽擱的前提下獨自與帝江對戰(zhàn),也難怪敢突然對魔界發(fā)難。
“我去幫師父!”李行橋當(dāng)即道。
樂歸皺眉:“你能行嗎?”
“吃了你的藥,傷已經(jīng)無礙。”李行橋說著,便直直沖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