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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能虛弱的看著他,又緩緩閉上眼。
他瞪著碼頭木地板上她剛剛躺過的地方的血跡,手往襄雅后腦潮濕頭發一抹,上面的血水讓他驚恐的抱起她。
醫生看了眼雷克:“你是她的煞星還是衰神?”
“閉嘴。”
襄雅手腳有擦傷被包起來。頭上腫了一個包,正用包著紗布的冰袋敷著。
醫生正在她腳上纏紗布。
她把自己的手指舉起來看看,被包得像木乃伊。這樣就完全沒辦法工作,該不會是醫生被雷克指使的。
“可不可以不要包成這樣。”
醫生白她一眼:“只需要幾天。”
顯然醫生并不喜歡她,關襄雅想。
“有人攻擊你。”雷克換手拿冰袋。他非常確定,因為他找人把碼頭邊水中的托盤撈出來,清點廚房的東西和與盤子的供應商確認,確定是從他的廚房來的。
“我沒看到。”她勉強回答。
“避重就輕。”
“你想太多。”
“咳、咳。”醫生阻止兩個人繼續斗下去。
雷克不悅的瞪著襄雅。
“不要逞強,請好好休息。”
“她向來不知道何時該停。”
襄雅不安的看醫生一眼,怕他會猜出她與雷克的關系。
等等,她和雷克并不是情人。襄雅在心里糾正自己。
雷克不安的情緒讓她不解,自從她掉到水里,他就不準她到單獨到任何地方。
“你不會放棄公司吧。”襄雅試探。
“襄雅。”
“嗯?”
“你會和我一起過平靜的生活嗎?”
“不要說傻話。”
她不相信雷克沒有其他準備,以他拿下她公司的方法,絕對不可能只有一招。
百密還是有一疏,接下來一兩天襄雅還是在大房子里單獨與雷克的叔叔和妹妹碰到面。他妹妹在旁人面前對她很客氣,私下卻不然,完全是個被寵壞的女孩。他叔叔對她多所威脅,要求她合作對抗雷克。當然,她拒絕了。事實已經證明過她不是雷克的對手。
“回英國?”襄雅在聽到雷克要求她打包上飛機的時候吞吞口水。
“你真以為你能繼續過這種鄉村生活?”
“少侮辱我。”襄雅受不了所有的人都在強調她沒有百貨公司無法過活。雷克的叔叔還想以百貨公司當誘餌利誘她。雷克的妹妹笑她沒了百貨公司簡直和村姑一樣。
“襄雅,這是我母親的主意,你可以跟她說去。”
襄雅皺眉,她哪有臉去跟雷克的母親拒絕這種好意。當年她父親不伸援手毀了雷克的父親。
襄雅依管家要求送雷克的餐點到書房,卻不小心偷聽到雷克和助理在書房里的談話。
“老板,能買下的股票我都買了。”助理遞上詳細數字。
“有哪幾位大股東不賣的嗎?”雷克沒抬頭。
“支持您叔叔的那幾位。”助理不安地說。
原來雷克打的主意是讓叔叔和其他不好控制的大股東放棄,因為他已經有能力獨自維持一家公司,不需要任何的合伙人了,他也不打算將公司上市,要維持全面控制公司,所以才下定決心趕走想上市的大股東。
“關小姐。”助理走出書房門發現襄雅在門外,和雷克交換了眼神。
“午安,助理先生,你要一起用午餐嗎。”
“我……不,我還有事,您和老板用餐愉快。”年輕的男人原本計劃用過午餐才離開,看到老板示意眼神決定立刻離去,走安全路線。
“你該不會在偷聽吧。”雷克看著襄雅走進書房,身后的門緩緩關上。他提醒自己年底要記得給識相的助理額外的紅利。
“噢,那個啊,當然不是。”襄雅把餐盤放到他桌上。她不得不佩服自己從父親過世后到雷克報復而失去一切的現在她都還沒放棄生活。
“你還想把百貨公司搶回去。”
她意識到他竟然在開玩笑。
“我不認為自己有那種能力。”她苦笑回覆。
雷克沒有回話,推開椅子站起來走到往庭院大開的落地門,走進屋檐下的走廊。
襄雅以為他想在外面的藤制沙發用餐,拿起餐盤跟過去。
“你心情不好嗎?”她假裝天真無知地問,邊把餐盤放到低矮的沙發桌上。
雷克自認可以非常確定用銀制餐盤把襄雅打落水的人是叔叔那邊的人。他以前怎么會看不出叔叔野心呢?直到叔叔想透過傷害他身旁很重要但沒有血緣關系的人。叔叔大概認為不傷自家人會比較安心。
他順手把她拉到自己的腿上。
“會被人看到。”
“噢,現在才怕羞會不會太晚。”
“我不當你的情婦。”
“你說過很多次。”
“可是你沒聽進去。”
“你頭上的傷還會痛嗎?”雷克眼光搜尋著她黑發間的傷口。醫生縫了幾針。
“不太會。”醫生留下的止痛藥她只吃過一兩次。
雷克當然不相信她說沒看到有人推她落水。
他執起她的手,手上的繃帶已經被她拆開,改貼ok繃。
“腳還好嗎。”他低頭看看她穿拖鞋的腳。
“嗯。”
“今晚留在我床上。”
“我們不能這樣繼續下去。”
“你也發現啦。”
襄雅聞言不悅的把手從他手中抽出。
“你會和我回英國?”
“我不能倚靠你生活。”
“你可以工作。”
襄雅苦笑,現在就算有人愿意雇用她,也是看在雷克的面子。
“怎么樣?你可以住在我的房子。”
“等你確定沒有丟掉公司再說。”她打哈哈。
襄雅從他腿上跳下來,沒有看見他冷冷的目光。
她走回書房,其實她已經和其他房子里的雇員用過午餐,她還是雷克的員工,為了避嫌在不惹惱雷克的范圍內她會堅持一些事。
“唉,看這是誰啊。”
是那個在船艙內試圖引誘雷克被他趕走的女人。
“借過。”
戴著大沿帽女人擋住廚房入口,兩手手臂上纏著長絲巾。
“我勸你還是快離開,你以為雷克會把百貨公司還給你嗎?”
“那不關你的事。”
“我說,你不要傻了,你以為像雷克那樣的男人會對你一個手下敗將專心嗎?”
襄雅不耐的雙手抱胸瞪著眼前的女人:“他也不會撿破爛。”
女人聽出她話里的諷刺,放下攔著她的手臂:“不要到時候說我沒警告你。我是死了老公,他留給我很多錢,不像你還要出賣身體存活。”
女人不屑的白她一眼才走開。
襄雅隱約覺得不對勁,她找不出理由這個女人需要這樣對她。如果雷克是她的目標,大概是嫉妒吧。
雷克用完午餐就出門,他只說要襄雅等他,不久就會回家。
“襄雅。”雷克的母親在她幫忙管家整理環境時出現。雷克母親和妹妹已經在他母親發現他妹妹對襄雅不友善搬到附近旅館去住。
“是。”襄雅轉身面對聲音來源。
管家識相的退下。
“我和雷克的妹妹明天一大早出發回澳洲。雷克忙完,你和他回英國。”
“這……。”
“我從來不認為上一代的恩怨下一代要承受。”
“您都知道了?”
“雷克不會對家人隱瞞,起碼在這件事上面。所以雷克的妹妹對你不友善,但是我相信有天會改變。你并不知道你父親和雷克的父親認識,雪莉的事我想你只是想幫朋友。”
“但是雷克認為我和我父親一樣。”襄雅苦笑。
“聽我的話,和雷克回英國,你不該過這種生活。”
“我想我沒有經營公司的能力。”
“我聽說的不是這樣。”
襄雅沒有回話,她低頭看著手。
“如果是你,你絕不會當個婚禮的逃跑新娘。”
襄雅抬頭看著雷克的母親。
“你比雪莉適合雷克,雷克當年或許以為她的沉默是種深沉。你明知會失去公司卻敢迎戰雷克到最后。”
雷克母親離開后不久,雷克就回到家,告訴她晚上會舉辦化妝舞會,她知道雷克顯然胸有成竹。
遺憾的是,她就連想逃跑都沒有錢。
“這是你的服裝。”雷克把一個袋子塞在她手中。
舞會請來專門安排活動的公司打理,不出幾個小時就把房子內外變成另一個感覺,原本的海島風變成天堂風感覺。
她的服裝是英國古代仕女,雷克是英國古代紳士。
多半時間雷克被人圍繞著,她也不想與人多接觸,但是叁不五時要應付幾位認得她的客人。雷克的母親則是以女主人身份出席,沒有變裝但忙得不可開交,沒空理她。
“會議已經結束?”所以明天不光是雷克家人離開,所有人都要離開了。
“你不知道?”打扮成埃及艷后的雷克妹妹露出不懷好意的微笑。
“雷克贏了?”
“我哥哥怎么會輸。”
襄雅看著不遠處與人談話的雷克。他像是感覺到她的注目,轉頭看向她,舉起手上的杯子朝她和妹妹致意。
化妝舞會過后,她還沒來得及在船艙把衣服換好就被雷克助理敲門聲打擾,被帶回到房子里的書房。
雷克沒有多說話,把一支錄音筆推到她面前。她身旁站著的助理也沒有離開的意思。
“按播放。”雷克命令她。
她伸出顫抖的手指,遲疑的放在錄音筆播放鍵。
雷克不耐煩的按住她的手指往下壓,然后像是著火般立刻放開。
傳來雷克叔叔的聲音和……她自己的聲音。
中間穿插那個企圖色誘雷克的女股東聲音。
關襄雅睜大雙眼,雷克叔叔和那個女股東和她說話都是故意的!
“我沒有說過那種話。”她看著雷克的眼睛。
“每字每句都是你說的。”
“不是你想的那樣。”襄雅微弱的說,她知道證據擺在眼前,自己沒有說服力了。
雷克的母親和妹妹已經離開回到旅館準備離開,她找不到會幫她說話的人,就算雷克的母親相信她,他的妹妹很明顯在雷克叔叔這件事里插上一腳,才會有晚上那種反應,否則他妹妹在語言上是更具攻擊性的。
“你要相信什么都隨便你。”
“你一直讓我失望。”
雷克強迫她上私人飛機回到英國后不久,她再度被雷克帶離熟悉的地方,到了法國諾曼第地區非常郊區的一棟大房子里,搭乘直升機來時路上她就知道自己連房子庭院都走不出去,因為這個地方看來開車要很久才會到有大眾交通系統的地方,房子范圍大到她無法用走路走完。據說這以前是法國貴族的產業,后來沒落,雷克買下的時候房子就已經是改裝成完全現代風格,雷克以前曾將大方這個地方出借給友人辦婚禮,所以在雜志曝光過,身為百貨的前負責人她很注意時尚新聞,一眼就認出來。
“雷克真是笨蛋。我如果要把百貨公司奪回來一定不會和他叔叔合作。”襄雅邊走邊罵。
這幾天她試過搭來送日常物資的人便車,也差點騙過每天早上送牛奶來的人,但就連隔幾天來一次的菜販也都沒上當。
雷克奸詐的只安排不太會英文的老先生老太太在此工作。她只能另尋出路。
“真奸詐。”襄雅邊念邊踏上階梯走到庭院里最高的花園瀑布裝飾墻上方觀景臺,停下腳步拿起她從房子里找到的望遠鏡朝四周觀察。
“四周什么都沒有只有草,光剪草就不知道要花多少錢,買這種房子真不實際。”她喃喃自語。她在英國和新加坡的房子地段佳、生活機能好,不幸雷克接收后就轉手賣掉了。
“用走的到大門我就腿軟了。”手機和電腦她都沒有,連自己正確位置都不清楚。她只大約記得來的路上看到幾處火車站和可能有公車牌的大路。
“你在做什么?”
雷克的聲音像鬼一樣在她背后出現。
她手中望遠鏡差點掉到地上,連忙伸手接住。
他扶她站好。
“你查清楚了?我和你叔叔的計謀無關。”
“如果心里沒鬼,為何叁番兩次試圖逃走。”
這女人難道不知道見過她的那些人回到英國之后會如何大肆宣傳看到她在他的房子里?
“我不喜歡被當成犯人。”
“在這里過得不舒服?”
“別開玩笑,這里豪華得像現代皇宮,法國廚子、英國管家把我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那你大小姐還不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