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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值元宵,遠親近鄰忙于走訪問候,一片喜氣洋洋。
言氏一族為正統母系,言母當家,繼承的是宗族祖宅。加之祖奶奶一輩與她們生活在一個屋檐下,逢年過節總是特別熱鬧。
今日,言母的同胞姊妹也帶了一家老小回來過節。大人們在攀談,小輩們在一旁游戲玩鬧。
拜過祖奶奶和言母,虞載義進入正廳就一屁股坐在言喜邊上,加入嘲諷姐夫的陣營。
虞載義是言氏姐妹的表弟,比言喜還小一歲。
兩家交往甚密,虞載義也算是和兩姐妹一起長大的。
但言喜和虞載義并不對付,倆人從小打到大,或者說是言喜單方面揍虞載義。虞載義年紀小,身板也小,沒成想竟也生生扛下表姐那么多年的爆揍,勤學苦練,直至人高馬大、孔武有力,言喜再不占優勢。
言喜揍那么多人,虞載義是極少數沒被她從言梓身邊趕跑的。
此時虞載義坐過來,言喜自是沒給他什么好臉色。
但一看到那邊,正在堂上獻禮的阮晉,言喜就氣得牙癢癢。當下緊要的是一致對外,虞載義這小王八蛋至少還和她們有母系血緣,阮晉一個外男,也敢垂涎她姐姐。
不知死活的玩意兒。
阮晉此時與長輩們談笑風生,細說那些個奇珍異寶的來歷與出處。
言喜和虞載義一邊呸瓜子皮,一邊陰陽怪氣地模仿阮晉的口氣,斜眼歪嘴嘀嘀咕咕。
湊在一起瞎罵一通后,兩個人才覺得舒坦些。
梓姐姐放著祖宅不住,為什么要去阮晉這孫子家?他不能做上門女婿嗎?虞載義憤憤道,思索片刻聲音又高了八度,他不會是不愿意吧?!
言喜看小屁孩兒一樣瞟了虞載義一眼,你以為我沒問過我媽?
她喝了一口茶,壓低聲音繼續說,其實我覺得我媽也想。但她說我們兩家家世地位相當,都是高門大戶,阮家不靠我們接濟,更何況阮晉還在軍政只手遮天......
反正,言喜翻了個白眼,不情不愿道,我媽說她再想想辦法,讓我也不要輕舉妄動。
兩個家伙又朝正堂那個笑容可掬的人影投去怨恨的視線。
話說,他不是軍官嗎?虞載義漆黑的眼眸閃過一絲陰鷙,他怎么不去戰場?
言喜盯著他笑了一聲,不愧是親表弟,和她想到一起去了,都巴不得姐夫早點死外面呢。
他和姐姐結婚后就轉職了,他有留洋學醫的底,好像現在擔任二線的軍醫之類的。具體的言喜也沒聽仔細,只記得阮晉在向言父言母作保定會多多陪著言梓時那個諂媚的嘴臉。
而且,言喜用力敲了敲虞載義的腦袋,你也別妄想了。一旦開戰你以為我們家能逃得掉?也許所有人都得死。
言喜難得嚴肅,虞載義這個小老弟聽得一愣一愣,恭順地哦了一聲。
表姐弟也沒能聊多久,言喜就被長輩叫走了。
言喜一臉煩不勝煩,虞載義估摸著可能又有不長眼的要給言喜說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