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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哪跑!”對面兩人歪頭對視,下一秒就引得狂風大作,又像剛才那樣飄起大雪,這次的雪花干脆變成黑色的氣粒,李含茂只要挨到一粒這樣的‘氣’,就會被炸開皮肉。
可漫天大雪,她能逃去哪里,她顫抖著喘著氣,腳下一刻不敢停,不管自己前方究竟連接到哪里,只管一直跑。
她瘋狂逃走的動作刺激到勤悟,他在原地急得跳腳,嘴里一動就吐出黑氣一團,脖子不受控制般咔咔作響。
勤悟的聲音嘶啞萬分,聽起來根本不像孩童,倒像個可怕的怪物。“啊啊啊!你想跑到哪里去!還不如快快束手就擒,讓我美美吃上一頓!”他又跺腳等待著什么。
求生欲占據她的腦海,“師兄……你到底在哪兒?”她渾身冰冷,一方面是因為穿著單薄扛不住這冬日,一方面是被后面兩人嚇得。
李含茂在這片荒蕪中飛一般,可她跑得再急再快,也逃不出修士的掌心。
“去抓她吧!”這聲命令一出,勤悟白眼上翻,黑氣從鳳今指尖絲絲冒出,數不清的絲線將二人連起,鳳今十只手指對搓,勤悟的身體則開始抖動縮小,不一會他就只剩下眼睛和身上的一張皮。
李含茂穿著的符裙為她擋下大部分氣粒,可她臉上和雙手還是被炸出她不敢觸碰的傷痕。
她感覺自己耳朵異常靈敏,逃跑時竟然連周圍的所有聲音都聽得一清二楚,身后那兩人先前的動靜她都知曉,只是跑著跑著她忽然發現后面安靜起來,狂奔中她向后看了一眼,只見一張人皮就浮在她后面。
原來他一直跟在自己身后!
“啊!”李含茂驚嚇中踩到什么東西,從這里滾了下去。
咚的一聲。她的后背撞到樹干上,她疼得不得不縮起來,胳膊擋在頭和臉的位置想要擋住還在不停掉落的氣粒。
耳邊聽到口水掉落的聲音,“好美味……好美味,你身上斗真期修士的味道好濃,快讓我吃上幾口試試香甜!”
“你這個惡心的怪物……滾開!”她手邊摸到什么就往勤悟皮上砸。
眨眼間鳳今就站在了李含茂的面前,還帶著她那口棺材。
她指著李含茂的臉問:“你怎么長得這么眼熟?你叫什么名字?”這食物的臉總覺得在哪里見過似得。
鳳今疑惑著。
李含茂的雙手被人皮勒緊,勤悟狠扯之下,她的兩只手直接被扯斷。
“啊!好疼!”她拿頭抵地,渾身抽動,鮮血噴射而出。“師兄!師兄救命!”她尖叫出聲,根本聽不清鳳今說了什么,她的意識已經模糊。
“師兄?你連練氣期都沒入居然也有人將你收作徒弟?你是誰門下弟子?怪不得你身上有斗真期修士的氣味……”鳳今又問。
化成人皮的勤悟吃掉李含茂一雙手,愉快的搖頭晃腦,嘴里接過他師姐的話題繼續說:“我看你應該喊大聲點,把你師兄叫來,我也好嘗嘗這斗真期修士的滋味,到時候你們師兄師妹一起在我肚子里團圓!”
“你說對吧師姐!”他話剛說完,兩道月牙飛旋而來,將他僅剩的那身皮削碎,速度快到勤悟連聲音都沒來得及發出,就死在這兩把彎刀之下。
鳳今馬上指骨凸起,雙手蛻成白骨,兩手向出刀的方向一抓,氣粒集合成為一團黑氣飛去。
她在自己弄出的這方幻境里看到了宗新的長相,頓時大驚失色,難怪那食物的臉如此面熟,原來是和蜀白君與霖壽真人的大弟子長得極為相似。“不好!”
話音未落,從她心口處穿過兩把刀將她釘在樹干上,轟隆巨響,連樹也被帶倒。
宗新懸于上空,單手聚氣而放,這幻境中除李含茂之外的一切都被他凈除,連那半死不活的鳳今也變成了灰燼。
宗新小心翼翼跪在李含茂身前,咬牙不語。
“師兄……是你嗎?”她感覺到師兄來救自己了。
“是我。”
他凝氣立刻為她治療傷口,聽著她嘴里勉強往出吐字,字字句句都在為他解心寬。
“我沒事……我不疼……我不怕……師兄你千萬別生我氣,我知道錯了,我不該不聽你的話從大殿里走出來……”
她疼得腦子一片混亂,眼里緊閉不敢看向自己的傷處,所以沒注意宗新究竟是什么表情,只是憑借對他的了解,一個勁的認錯、說好話。
李含茂只覺得身上被溫暖的氣流包裹起來,她的身體不再發冷,斷裂的雙手也恢復如初,且看不出半點傷口,她摸摸自己的臉,原本不敢觸摸的地方竟然根本沒有疼痛的感覺,她仰著頭往師兄腿上蹭,整個人放松下來之后竟然忍不住睡著了。
她安心閉上眼,心里還想著:要是師兄不生我氣就好了。
其實如果現在李含茂捧著宗新的臉好好看一看,就能發現師兄不止不怪她,還慌張不已。他雙眼中滿是后怕,為她治療的手控制不住的抖,他面上緊繃,手上動作卻溫柔的不能再溫柔。
如果不是這兩人修為極低,是不是等他回來,已經見不到她了……
宗新將她環抱而起,好像覺得只要在她身邊,自己才能找到歸屬。
一切壞的結局他都不敢想,他早就發誓過再也不要和妹妹分開。
他的兩柄彎刀開道,這里的幻境被割開一個口子,他抱著李含茂又邁步回了大殿,走向殿內兩人居住的房間。
“師兄!你快給我講講,那兩個人究竟是修煉的哪一個類型?”她回來睡過一覺后已經精神飽滿,看宗新坐在她床邊陪著自己,翻起身就開始向師兄提問題。
她雖然怕得不行,但又對修煉向往起來。原來‘氣’在體內可以有這樣奇特的變化,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宗新暗自探查一番,發現她確實身體已經完全恢復后,才耐著性子滿足她。“我此前不是教過你,你也和他們交過手了,你說說,對方到底是修煉什么的?”其實聽到師妹說,‘那兩人’后,宗新就已經知道師妹的選擇了,但他還是要考考她,連帶著再教她一些其他的內容。
李含茂掀開被子,緊挨著師兄大腿旁跪坐著,肯定的說道:“他們肯定是修煉肉身的邪修!”
“為什么?”
“因為那個女子后面背著一口大棺材啊,看起來就很邪門。反正他們兩個肯定不是體修,那兩個人的身體說變就變,而且變得還那么恐怖,我覺得不像好人,你不是說過體修是正經修煉類型嗎。還有啊師兄,當時我在大殿外好好的,他們說周圍是荒郊野嶺,周圍就變成荒郊野嶺了,這不是邪修是什么!”她篤定了。
宗新瞪人一眼,蠢。
嗯?李含茂品味師兄這個表情,“我說錯啦?”
“廢話。”
“不可能啊……我覺得就是……”
“就是什么就是。”他打斷李含茂的低聲叨念。
宗新掐住她大腿內側的嫩肉,恨鐵不成鋼的罵她:“看事情只看一半,眼里就能看到人家新奇的器物,你可知道那口棺材是用來做什么的。”
她哼哼著把手覆蓋在宗新掐她的大手上,“施邪法的……”
“那是用來裝你這個傻子的。”
李含茂不解:“可是那個小的不是要吃掉我嗎?”
“先吃再吐出你的皮和骨頭。”
“啊?”她打個哆嗦,那自己不就成葡萄了,讓人家把肉吃到嘴里,吐出皮和子。
他看這小傻子愣頭愣腦還不知道想些什么,就忍不住將人推倒在床上。
今天被她差點嚇死,他到現在還沒緩過來呢。他也喜歡情趣之間讓她見血,但還是以一些小動作做主,在她受傷后他喜歡不借助‘氣’為她療傷,然后等自己給她留得傷口慢慢愈合,可是這次有其他雜碎將她傷得那么重,讓他差點失去她。
回想她雙手噴涌而出的血,宗新眼睛快要被紅色灼燒……
“師兄!”李含茂被他突然的動作嚇了一跳,忙叫他。
“還聽不聽了?”宗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