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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的柴草堆還隱約留著一圈人形痕跡,可上面挺尸的那位,卻不見了蹤影。
南星扔下背簍慌忙追了出去,可是天大地大,要找的人就像人間蒸發(fā)了一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就這么走了么?南星悻悻地想,心里忽然有種莫名的失落。
他無精打采地回到了山洞,偏過頭看著那人躺過的地方柴草掩映之下,分明有個物件在閃閃發(fā)光。
他用力地眨了眨眼睛,疑惑地探過身,撥開草堆將那東西拾了起來,竟是塊通體雪白的羊脂玉佩,上面用篆體刻著一個精巧的煜字,不用想也能猜出它的主人是誰。
南星將玉佩拿在手中把玩了片刻,又在洞里守了整整一天,這才徹底地死了心。
他的傷已無大礙了吧,興許已經(jīng)走出了山谷也不一定。南星自我安慰著提起地上的背簍,放走了里面那只倒霉的山雞。
他空落落地轉(zhuǎn)過身,將刻著煜字的玉佩小心收好,又將采集的草藥一一清點,待一切收拾完畢,回過頭深深地望了一眼,像是在對這一段刻骨銘心的經(jīng)歷,做著最后的告別,之后背起竹簍,長長地吐了一口氣,抬腳走了出去。
所謂知音難覓,實在是因為兩個完全不同的個體,很難將各自的脾氣秉性、志趣愛好嚴絲合縫地拼接在一起。但在遇到南星之后,齊寒石十分慶幸地確認,他找到了自己的知音。
這是一種十分奇特的感覺,令南星成功進駐了他的心,并自此擁有了一席之地。以至于每每不經(jīng)意間想起,都能牽動著嘴角,彎出一個幸福的弧度來。
于是,一向?qū)易迳獗苤植患暗凝R家少爺,忽然破天荒地主動要求留在歙州,美其名曰照料分號生意這讓他那早已死心的爹重新燃起了枯木逢春的希望,以為是自家祖墳冒了青煙,兒子終于迷途知返,就連對著祖宗的晨參暮禮,都做得格外用心起來。
南星兄弟外出采藥的第二天,齊寒石如沐春風(fēng)地上門拜訪,這才聽說南星在山中走失的消息,不由得慌了神,立即從自家分號遣來人馬,與程家人一起尋找南星下落。
及至此時,齊寒石已經(jīng)兩天兩夜未曾合眼,南星卻依然不知所蹤,這讓素來信奉我命由我不由天的他,徹底體驗了一回錐心刺骨的無能為力。
一種無法言說的疲憊,爬上了他棱角分明的臉,讓他的雙眼看上去有些泛紅,卻依然倔強地不肯放棄,近乎偏執(zhí)地搜尋著一草一木。
正當(dāng)眾人以為南星兇多吉少之時,前方叢林掩映之處,忽然影影綽綽地出現(xiàn)了一個頎長纖瘦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