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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信的房間很大,四個角落都撒著朱砂。床更大,軟綿綿的,房間里飄著沉穩(wěn)的木質(zhì)香水味。進了臥室,喬四海反倒拘謹起來,畏手畏腳,只覺得自己與這里格格不入。
洗完澡,花信穿了一身高檔的絲綢睡衣,頭發(fā)濕漉漉的,蓋住了他狹長的瑞鳳眼,因為熱氣氤氳,白皙的肌膚通紅。
“你去洗一下吧。”花信從衣柜里拿出嶄新的內(nèi)褲還有睡衣,遞給喬四海,“咱倆差不多高,我的內(nèi)衣你應該穿得下。”
洗漱完,喬四海感受著睡衣的絲滑,只是褲襠里緊繃繃的,好不舒服。看到他一直在扯內(nèi)褲,花信疑惑,“怎么,內(nèi)褲小了?”
“嗯,太瘦了。”喬四海有點不好意思。
躺在床上,喬四海翻來覆去睡不著,果然他還是窮慣了,睡在這么好的床上居然還會失眠。側過身,喬四海望著花信恬靜的睡顏,“哥,你睡了嗎?”
“嗯。”
喬四海竊笑,睡了還聽到我說話?“哥,你為啥那么喜歡做菜啊?人家不都說君子遠庖廚嗎。”
花信睜開眼,兩只水汪汪的眼睛瑩瑩亮,仿佛夜幕中的星星,一閃一閃,他沒好氣地說,“我不是喜歡做菜,而是喜歡刀子握在手里的感覺。切菜,剁骨頭的時候,我心里會有一種難以言說的快感。”
“而且,”花信故意恐嚇,“我會把自己想象成是在殺人,這樣就更舒坦了。”
喬四海緊張地吞了口唾液,不動聲色地悄悄向后挪了挪身子。
“對了,喬四海,你真叫喬四海嗎?這名字也忒難聽了吧。”花信腦袋枕著胳膊,正視喬四海。
喬四海眼神瞬間暗了下來,翻了個身,沉默許久,才幽幽說道:“哥,我困了,咱們睡吧。”
幾分鐘后,喬四海聽到旁邊傳來均勻的鼾聲,悄聲說了一句,“哥,其實我叫喬峻,崇山峻嶺的峻。”閉著眼,花信嘴角揚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整晚,喬四晚安睡無虞。
早晨,花信帶著父親去給據(jù)說是自己前世的女人的靈位上香,鄭信子?每次看到這個靈牌,他都不禁感嘆一句,怎么一個好好的中國人,起個日本的名字。信子?還連累自己取名花信,多難聽啊。花,多好的一個姓,真是浪費了。
簡單吃過早飯,花玨帶著妻子要回蘇州,送到大門外,花信望著母親圓鼓鼓的肚子,說道:“弟弟妹妹生得很好,以后我不能常陪在你們身邊,有這兩個小娃挺好。”
“弟弟妹妹?”花玨狐疑地看向妻子的孕肚,“你說這里面是龍鳳胎?”
花信不置可否。一旁,喬四海驚訝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等花玨夫妻走后,他熱切地拉著花信的手,“哥,你這本事可真好,以后你要是結婚有孩子,都不用去醫(yī)院做b超了。”
“行了,你收拾收拾咱們準備出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