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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光,渡池塘。騎竹馬,過洪塘……問郎長,問郎短,問郎一去何時返。”空無一人的洛陽橋上,在安靜的夜里,唱起了清脆的童謠。
花信開車,喬四海坐在副駕。他后知后覺身體的異樣,惴惴不安,“哥,剛才為什么我跑得那么快,一點都不合理,感覺不像是人類能跑出來的速度。”
林嵐彎身,湊近駕駛座,看著喬四海,解釋,“誰讓你身體里住著邪祟呢,而且晚上的時候邪祟會力量大增。雖然因為玉佩和銅牌的鎮壓,那個邪祟沒辦法控制你,但它的力量還是存在你體內的。所以,你才能跑得飛快。”
“那,”想到某種可能,喬四海喜出望外,“如果我一直帶著玉佩,是不是邪祟就永遠沒辦法控制我,我可以永遠有這份力量。”
“你想什么呢?”殷楚風白了他一眼,癡笑他的異想天開,“邪祟也是會成長的,雖然玉佩能鎮壓一時,可鎮不了一輩子。在力量的對抗中,邪祟慢慢強大,就跟吃藥產生耐藥性一樣,總有一天會擺脫控制。要真像你想的那樣,我們早就愿意讓邪祟附身了。”
“就是這樣,”花信淡淡開口,“世界上沒有絕對的力量,萬物對立相生。人還是得想辦法自己慢慢變強,不要想著走捷徑,不然你永遠不知道會惹出什么樣的麻煩來。”
“好,我明白了,哥。”喬四海羞得無地自容。
第13章
閉上眼,一雙鬼魅的眼睛盯著自己,不害怕,就是覺得怪瘆人。殷楚風心慌得像無根的浮萍,飄忽不定。躺在床上,翻來覆去,他滿腦都是木偶人那張臉上簡筆畫似的兩條直線。說是眼睛吧,它就是條線,下面連個圓圈樣的眼珠子都沒有;要說不是吧,偏偏他感覺從其中能夠看出喜怒哀樂。人家別的木偶,臉上好歹畫得跟戲曲的臉譜差不多,它可倒好,就整了四道線條糊弄省事。
偏偏就是這么個東西,讓他輾轉反側難以入眠。越簡單,越能唬人。
堅持了半個小時,殷楚風終于承認自己外強中干,白長了一張英武的俊臉。夾著枕頭,他敲響了花信和喬四海的房門,“花信啊,你們的床夠大不?還睡得下人不?”
十分鐘后,花信的房門又響了,夾在他倆中間的殷楚風抬起頭,朗聲高問:“誰啊?”
“我,林嵐。”門外的聲音聽著隱約有些顫動,“我剛才聽見殷楚風進來了,我,我也不敢一個人睡。”
林嵐獨自占了一床被子,滿意找了個舒適的角度,合眼。被擠在外圍的花信憋屈,郁悶,“你們膽子這么小,以前都是怎么一個人出來的。”
“我以前不這樣的,”殷楚風自我狡辯,“之前沒人作伴,只能自己硬著頭皮強撐,回到床上蒙頭就睡了。好不容易現在身邊有人分擔壓力,心里自然想找個依靠。我覺得自己還挺勇敢呢。”
“就是,”林嵐深表贊同,“我們畢竟是剛二十出頭的小孩子,遇到這種事情心里害怕是在所難免的,等以后磨礪磨礪,見的事情多了,膽子就大了。”
林岳急忙撇清關系,“你們說你們,麻煩別帶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