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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秀蘭笑得眼睛瞇起來:“當然沒問題,我懷胎十月生下他容易嗎,他嫁得好,我也是很高興的……”
文斕點點頭,吩咐身后的護士和保安上前去。
許秀蘭話音未落,兩名保安走過來,一左一右按住她的手,接著,一旁的護士將早就準備好的真空采血器拿出來,迅速捏住她的手指,以極快的速度從指尖上采了血樣,等她反應過來時,護士們已經采樣完畢退開了兩步,整個過程不超過十秒鐘。
她“豁”地站起來,尖叫著甩了甩手,好像上面有什么令人恐懼的爬蟲:“干什么,干什么啊!”
“不用擔心,”文斕聲音低沉,總是能讓人在混亂中第一時間安靜下來,“只是做親子鑒定。”
許秀蘭一驚,臉上露出明顯的驚慌,退開時踢倒了腳邊的凳子:“你說什么?”
“親子鑒定的血液樣本采集。”文斕的筆在手里打了個轉,又重復了一遍,“我們等一等,相信很快就能出結果。”
許秀蘭臉色煞時轉為一片灰白,親子鑒定她當然聽說過,來之前也不是沒想到,但她沒料到,文斕居然問都不問,上來就雷厲風行地采集血樣,這讓她原本準備好的說辭和計劃統統都失了效。
“你……你不經過我同意,怎么能……”
“沒經過你同意?”文斕臉上露出不悅的表情,同時,轉筆的手也停了下來。接著,他用骨節分明的手指按下了筆帽上的某個按鈕。
“我現在需要你的配合……”
“當然沒問題……”
這是剛剛對話的錄音,堵住中間的某一段后,妥妥地成了口頭授權。
許秀蘭不可置信地看著對面這個始終面無表情的男人,終于意識到,文斕不是個好對付的,這不是一個光靠撒潑打滾就可以敷衍過去的對象。她額頭上冒出冷汗。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誰也沒有再說話,周圍沒有一絲聲音,所有人的目光都沉沉地壓在許秀蘭身上,連角落的三個攝像頭也同時對準了她,她下意識做了個吞咽的動作。
不知道過了多久,走廊里,有人吹著口哨,拿著一疊A4紙朝保安室走過來。
正是午休時分,保安室里很靜,很容易聽出房間外,一名醫生在高聲問:“文總在哪兒?我有一份報告要給他。”
“在那兒。”不知道是誰回答了他。
“好的,謝謝。”
很快,那厚重的腳步聲一步一步朝保安室靠近。
在這樣的高壓之下,許秀蘭的神經緊繃到了極致,文斕輕輕扣上筆帽,“咔噠”一聲微乎其微的聲響,像是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許秀蘭終于崩潰了,她捂住臉:“我……不是他媽,我是他姨。”
整個保安室里有幾秒鐘詭異的安靜。
一門之隔,醫生翻了翻自己手上空白的A4紙,聳聳肩,吹著口哨,轉身回去了。
開什么玩笑,雖然現代醫學很發達,可親子鑒定結果怎么也要一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