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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一獻只知道自己又說不出口了。
就像有的人必須在限定時間內完成某件事,雖然決定了要馬上完成,可剛要開始,就各種難受,身體自動選擇拖延一樣。
話頭剛開,視網膜里自動閃現席來州牽著新娘走入婚禮殿堂畫面,蕭一獻就難受得說不出口。
緊接著,回憶紛迭而至,跳傘的刺激、吵架時急赤白臉的對峙、互懟時意外的親吻、第一次同眠的緊張曖昧、打架時被用心仔細推到一邊的碎玻璃、表白時極速的心跳聲、熬夜看球賽時對碰的啤酒瓶、結合時的熾熱沖撞、窩沙發里玩手機時互相嫌棄對方礙地方的抬杠、病床前席來州哽咽的自責……每一幀都叫他留戀,每一幀仿佛都在提醒他,分手了這個人可就不是你的了。
不舍得、不愿意分手,可也不舍得、不愿意害席來州。
熱淚再次涌上來,蕭一獻難堪地側過頭。
可話頭已開,不是他后悔想止住就能止住。
“你剛才說什么?!”
席來州不傻,自然聽明白了蕭一獻的未盡之詞,然而他卻不明白蕭一獻為什么忽然跟他說分手。
前段時間,不是還口口聲聲說愛他嗎?
有人說,酒后吐真言,又有人說,喝了酒的人說話都逞強,不必當真。
無論蕭一獻屬于哪種情況,席來州都無可抑制地難受。
因為那意味著蕭一獻心里有想過分手。
“你媽拿槍逼著你了?”
得到搖頭的回應后——
“那你他媽說什么分手?”席來州語氣兇狠,眼神暴戾,卻又摻了些許無助。
不是蕭母的原因,那是因為什么?
第三者?李以均?
可自從因李以均的事,兩人吵過一架后,蕭一獻再沒有做什么讓他不放心的行為了。
“說話!”
蕭一獻陷在沙里的五指摁得發顫,如同他的聲音:“因為我想給你最好的。”
是的沒錯,他想給席來州最好的,他認為最好的就是席來州和同性戀一點關聯都沒有。
“想給我最好的?”席來州生氣到極點,難受到極點,聲音隨之狠厲發冷,“最好的就是分手?”
“你不覺得和我在一起很丟臉嗎?我是男人……”
席來州從不覺得丟臉,一直都很開心,如果不是蕭一獻不肯公開,他恨不得跟全世界說他們在一起了,他們是情侶,他們相愛,那些討人厭的前女友前男友都他媽滾!
“和我在一起,你就不可能和張向顯一樣幸福。”
“得不到大家的祝福認可,不會擁有美滿的家庭……”就因為這樣,所以今天蕭一獻特別難受。那宴廳里溫馨的喧囂,他如果不放手,席來州就得不到。
席來州愣了愣,隨即更火大了。
“那是你眼里‘最好的’!根本不是我想要的!你問過我我想要什么嗎?沒有!”席來州磨著牙,腮幫咬合肌若隱若現,越說越大聲,“你就只會自己胡思亂想,喝醉酒就在這里胡說八道,你有沒有想過——別擦!喂!你不知道自己手上都是沙子嗎?!沙子進眼睛怎么辦!”
席來州非常煩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