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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學已經一周，周五下午最后一節課班主任留了十五分鐘。

開班會。

高一零班的班主任是位約三十七八的女老師，姓李，人很瘦，招牌動作是雙手抱胸，背微含，帶著精致的細框眼鏡，不茍言笑。

比如現在。

“同學們，我們已經開學一周，相信各位適應這么久，應該都熟悉了高中生活，也了解了你的老師們和同班同學，那么，現在我們開始選班干部。”

同學們保持聆聽狀態，對于他們來說，只需要聽班主任念名字就行，說是選，也只是老師選。

不奇怪，畢竟在競爭激烈的零班，班干部這種東西，除了浪費時間、討好老師、聯系同學外，并沒有其他作用，而對于零班學生來說，只要成績好，那就是討好老師了，其他都不重要。

相反，一旦因為班干部的事情耽誤學習，最后評比的時候丟出零班，那才是最可怕的。

“班長，周振華。”

一個帶著眼睛，瘦瘦高高的男生站了起來，右手托了托眼鏡，面無表情的臉上，嘴角勾出一抹有氣無力的笑意。

“學習委員嚴格，團支書蘇秦，體育委員，馬凱。”嚴格推開凳子，站起來，和上輩子一樣，無驚無喜，無悲無怒，

“最后，勞動委員，于美蘭，沒有問題吧？”李老師掃過教室一圈，眼看著沒有人說話，滿意的點頭做最后總結：“希望各位班干部在協助老師，幫助同學的基礎上，不要忘了自己的學業。大家沒有意見吧？”

教室里仍舊很安靜，空調風冷冷地吹著。

“那……”

“老師，我想競選班長。”

李老師在花名冊上記錄的筆一歪，她皺了皺眉，抬起頭。

教室的第一組最后一排站起一位男生，溫順的黑發掩蓋不了嘴角的桀驁，透明的眼鏡片遮住了他內心的想法。

酆荀懶懶散散地站著，直視著班主任看過來的眼睛，重復道：“李老師，我想要競選班長，成為老師的好幫手，服務班上的同學們。”

嚴格注意到他側過臉，眥了口牙。

發現嚴格在看他，酆荀瞥了嚴格一眼，然后滿臉笑容的看向班主任。

“酆荀是吧？”班主任放下手中的花名冊，雙手抱胸，抬頭說道：“中考559分，摸底考650，成績是很不錯，不過放在我們班可能就有點不夠看了。要不，讓我們班學習委員來告訴大家她的成績？”

躺槍被點名的嚴格默默地站了起來。

“嚴格，來，說說你的成績。”

“中考709，摸底考711。”嚴格眼角的余光一直注意著酆荀，心里一群草泥馬跑過。

上輩子嚴格對于老師沒有過多的感觸，老師教什么，她學什么，不會的聽聽，會的自己看書，對學習進度長期高于普遍學生進度的嚴格來說，老師的存在感真的不多，如今……都是淚。

“李老師，我們要用發展的眼光看問題，我中考559，是不高，可以說很低了，但是摸底考650，我僅用了兩個多月就能有將近一百分的提高，說明我學習能力不弱，更何況我競選的是班長，而不是學習委員。我覺得比起周同學，我更適合當班長，畢竟班長經常跑腿，我身體很好。”酆荀絲毫不在意老師的刁難，仍舊好脾氣笑瞇瞇地解釋。

他的一番話，讓李老師臉色鐵青。

嚴格看向了一同躺槍的周同學，發現此人表情極為有趣，非但沒有惱羞成怒，她甚至覺得他在津津有味的看戲。

嚴格來回看了他好幾眼，反正大家都在看，她也不突兀。

“你想競選班長是吧，那行，這周六周練，你考過嚴格就讓你當班長。”班主任說完，也沒等酆荀回答，收拾了講臺上的課本，把眼鏡收回眼鏡盒里，一切都做好了，方冷冷道：“下課，放學。”

再次躺槍的嚴格慢慢地坐下，有氣無力地收拾著東西。

明天就是周六，而自己坑爹的分數，

摔！到時候被談話的就是她了。

等嚴格收拾完東西，教室里除了值日的同學，差不多沒人了。

今天青城午后下過雨，如今天空水洗一般，映著夕陽的余暉，伴著形狀不一的散云，分外好看。

主教學樓到學校大門會穿過操場，少男少女們在紅膠綠草的跑道上嬉戲玩鬧。

最熱鬧的是籃球場，打籃球成為這個年齡段男孩子最熱愛的運動，多年未變。

嚴格感慨著，這就是青春啊。

而后，在球場上發現幾個熟悉的身影。

某位和老師打賭的同學真正運球狂奔，被敵方攔截后，把球傳給了零班的預備班長周振華同學。

有意思。

嚴格放慢腳步，找了個位置放下書包坐下，看他們打球。不遠不近的位置，既不會讓球場上的人看見，也不會讓他們消失在自己眼中。

九月，天黑的很快，酆荀他們也沒有打多久，見太陽下山，路燈亮起來，視線不再清晰后，就各自散了。

酆荀和周振華暫時沒有走，坐在一旁休息，不知聊著什么。

嚴格和著人群，慢慢地走到一棵樹下，背著光，應該沒人能看見她。

大約過了十分鐘，酆荀二人也背著書包，起身離開。

嚴格徑直走到他們之前坐的地方，彎腰撿起了地上遺留的聽裝可樂，可樂喝了一大半，沒剩多少。

酆荀打開水龍頭，洗了洗手，又抹了把臉，從洗手間出來，該死的系統又在提示他忘了把喝完的可樂瓶丟垃圾桶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