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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錦行。你是祝伯高的兒子。”
一道清潤散漫的聲音從四下傳來,仿佛流水淙淙,穿花擊玉。
“孤今日心情好,有樁生意要與你做。”
祝錦行四下環顧,沒有見到人,朗聲道:“對面可是蓮主?還請現身一敘。”
話音落,罡風乍起,祝錦行只覺臉上火辣辣一疼,原來是挨了一耳光。
他何曾受過這樣的侮辱,探手取出金玉符箓,正欲逼對方現身,手中符箓紙卻突然自燃,金赭色的蓮花瓣鋒利如刀,從他手背上刮下一層皮。
祝錦行護住受傷的手,目光警惕,臉色難看。
金玉符箓乃是聽危樓最厲害的符紙,竟然連用都用不出來,看來這位蓮主的修為遠比他聽說的還要高深莫測。
那道年輕溫和的聲音重又響起:“你若能接住孤一瓣蓮花,孤就現身見你,請你上座,如何?”
祝錦行蹙眉不說話,半晌,將堵在胸腔的氣咽了回去:“不必,蓮主有什么話,但說無妨。”
對面似諷似嘆地輕笑了一聲:“她竟是這樣的眼光。”
祝錦行尚未想明白這句話的意思,又聽對方說道:“與你同來掣雷城那人,雁濯塵,聽說是太羲宮的少宮主,天生一副舉世罕見的太清劍骨,他手里那把觀瀾劍,孤倒是喜歡。”
祝錦行心中生出不妙的預感。
果然,蓮主說道:“你告訴孤,當如何剖取他的劍骨,挪做孤的劍骨,孤可以幫你滅太羲宮滿門,讓聽危樓成為東境第一大門派。”
祝錦行喉中繃得發緊,斟酌著說道:“蓮主的修為已是我等望塵莫及,縱使太清劍骨也黯然失色,既有馭使業火之力,何必……”
“何必?”
蓮主聲音輕緩,漫不經心道:“孤喜歡那副劍骨,難道還要你來置喙嗎?”
祝錦行說:“可我并不知道該如何挪取劍骨。”
“你知道。”蓮主的聲音陡然一低,仿佛化作有形的威壓向他重重壓下:“如果你不知道,就去問問你爹祝伯高,他是如何竊取了祝仲遠的命格,才成為了如今的聽危樓樓主。”
祝錦行臉色陡然一變:“你胡說!”
他心跳驟然加快,額頭青筋畢現,在空曠的殿堂中掃視一圈,依然是無所得。
祝伯高是他的父親,祝仲遠是他的叔叔,蓮主說他爹竊取了他叔叔的命格……
他不相信!
命格之于符修,如同劍骨之于劍修,他爹一向愛護他叔叔,怎么可能奪走他的命格……
蓮主說道:“聽危樓的家務事,孤不感興趣,孤給你一天時間考慮,是幫孤奪去劍骨,讓聽危樓揚名東境,還是拒絕孤,將此等竊換命格的丑事,鬧得天下皆知?”<script>chapter1();</script>